第7章

——鼻梁高度、眉骨形状，和程放侧脸叠得上。他又打开自己手机相册，翻到昨晚那张门锁照，放大到颗粒粗糙，那半张脸仍在边缘，像一张不肯退场的残像。
中午他借口外出，去物业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值班员翻台账，抱怨电梯昨晚根本没报修，监控主机日志里也没有检修工单。值班员说：“你们中介是不是又在楼道贴广告？昨晚有人投诉楼梯口有纸。”
沈昼点头认错，心里记下：纸是外来的，流程是伪造的。
他又绕到小区侧门外的文印店，问老板昨晚有没有人来打“检修停用”。老板忙着装订，头也不抬：“多呢，谁记得住。”沈昼买了包烟留下，老板才停手，指着监控小屏：“你自己看。”
文印店里墨粉味呛人，风扇吱呀转，吹不动闷。沈昼站在小屏前，肩膀一直绷着。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也觉得监控很神奇，后来才懂：监控大多数时候只证明时间，不证明动机。动机藏在纸墨后面，藏在钥匙柜后面，藏在同事笑里。
画面里，昨晚八点四十，一个穿黑外套的人进店，口罩拉到下巴，脸仍糊，但走路外八，左肩略高。沈昼盯着那肩线，想起程放打球时总用左肩扛人。
沈昼让老板把那段导出到他手机。老板要价五十，沈昼扫码付钱，像买一张通往麻烦的船票。他把视频文件名改成日期，存进加密相册，又备份到云盘，手指在屏幕上停很久，像在犹豫要不要把麻烦也备份进别人的生活。
沈昼离开文印店，站在街边给店长发消息请假半天。店长回了个OK，又补一句：别惹事。沈昼回：我带看合规。店长没再回。
他坐在公交站台背风处，翻两年前那起**的聊天记录。客户当时也说话太顺，证据太全，最后反咬他“诱导承诺”。从那之后，他学会对客户的好听话保持礼貌的冷。苏晚的顺，本该让他更冷，可楼梯间那一下撞击里，苏晚砸水泥碎角的动作不像演。
午后，沈昼独自回老公寓。电梯口的A4纸没了，楼梯间第三阶台阶上有一点干涸的褐色，像血。他用指尖蹭了一下，硬，像漆又像血。
403门上的胶带又换新的，整整齐齐十字。他敲403。
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