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一部默片，姜念念是唯一的光源，他在暗处追着光跑，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倒。
林知夏知道这一切，不是沈渡告诉她的，是他发小告诉她的，说渡哥喜欢姜念念喜欢疯了，全校都知道。那天她没去上晚自习，在学校的天台上坐到天黑。她没哭，因为哭没有用，他不喜欢她这件事，她比谁都清楚。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但那光是给姜念念的。他给她留的那束，是日光灯的光，白惨惨的，没有温度。
她告诉自己该放下了，她做不到。每周依然坐那趟公交车，依然在校门口等他，依然给他带吃的。他不接她就在门卫室放着，他出来会拿回家。她不知道他吃没吃，她只知道她每次去看他袋子都空了，她想他应该是吃了的。
高二那年冬天，天很冷，她从他学校出来看到路边有卖烤红薯的，买了一个大的用围巾裹着捂着带回家。走到半路红薯凉了，她在路边蹲下来剥开吃。吃到一半眼泪掉下来，滴在红薯上咸的。她不是为红薯哭，是为自己哭。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4 陪伴
高考前一个月，沈渡约林知夏出来吃饭。她到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摆了一桌子菜。他瘦了很多，眼下有青黑。他说姜念念报了北方的大学，他报了同一所，问她考不考得上不知道，但他想试试。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她太熟悉了。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那你加油”。他说嗯，谢谢妹妹。妹妹。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了，这两个字还是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她笑了笑端着饮料跟他碰了一下杯，“干杯，哥哥。”
高考那天她没去送他，她怕自己忍不住。她在考场外面站了一整天，远远地看着**妈和姜念念的妈妈在校门口聊天，聊得很开心像亲家一样。
她转身走了。
最后一场考完，她等在校门口。沈渡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的第一眼不是笑，是皱眉。她后来想，也许他皱眉是因为看到的人不是他想看到的。她装作没看到，跑上去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还行。她说那就好。
他没有说自己考得还行之后的那句“你呢”，她没有考。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