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的笑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那种“我在笑但我其实不太开心”的笑，现在是真心的、从容的、带着生活打磨后的温润的笑。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她，手里的酒杯碎了，碎玻璃硌进掌心，他没感觉到疼。他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挡在她和正与她说话的同学之间。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他的声音有点哑。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十年没见了，他还是那么好看。但他的眼睛里有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焦躁，不是质问，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找了很多年忽然有了线索。
“因为我不想当**妹。”她说。声音不大，刚好他能听见，刚好包厢里的嘈杂声盖不住。沈渡的眼睛红了，她想他是被酒呛的。他刚才喝了不少，她进来之前他应该已经喝了不少。
“当年校花拒绝我的时候，我说‘没关系，我还有她’。我说的她，是你。”
林知夏愣住了。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了下来。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红得像那年在操场上哭了一夜的样子。
“我后来才知道，我说——还有她。不是因为她是妹妹，是因为有她在，我就不会一无所有。你和姜念念不一样，她是我追的光，你是我的灯。灯一直亮着，我以为它本来就是亮着的，直到灭了。”
林知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为那十年的暗恋，为那句“妹妹”，为那句“你还有我”。还是为这个迟到了十年的答案。这份答案她等了十年，现在终于拿到了。
沈渡伸出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
她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掌心贴着她的脸颊，冰凉的手指触到滚烫的泪。
他闭上眼，“对不起。****。”
7 操场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沈渡没开车，林知夏也是，他们并肩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路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小时候从她家走到他家那条巷子的长度。
“去学校看看？”
她点了点头。
高中还是老样子，大门换了新的但门卫还是那个大爷。他看了沈渡一眼说你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