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扔下去。
这辈子安然没来普通班。孙磊没机会盯上她。
他盯上了我。
孙磊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力气很大，指骨硌着锁骨。
「说话啊。哑巴？」
周围安静下来。三十多双眼睛看着我。没有人动。
陈老师不在教室。
「你的手。」我说。
「嗯？」
「拿开。」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牙齿咬着棒棒糖的柄，嘎嘣一声。
「脾气不小啊。」
他没拿开。反而加重了力道。指骨压着锁骨，磨着骨头。
疼。
很疼。
但我没躲。
我抬起手机。对准他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
咔嚓。
孙磊的笑凝住了。
「你干嘛？」
「留个纪念。」
我后退一步，脱离他的手。打开手机相册，让他看见那张照片——他的手，我的校服肩膀，还有他胸口露出的纹身边缘。
「这张照片，加上刚才的录音——」我晃了晃手机，「够交给教导处了。校园霸凌立案需要证据，你帮了大忙。」
孙磊的脸色变了。
「你录了音？」
「从你叫我名字那一刻开始。」
他往前一步。我往后一步。
「你敢——」
「孙磊，」我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后排都听得见，「你摸我肩膀的时候没想过后果。这一点跟**挺像的。**去年在**店里砸了收银台，报警记录还挂在***。你觉得学校知道了，会怎么处理你？」
他的眼睛瞪大了。
这条信息是上辈子知道的。孙磊的爸有家暴前科。学校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有人正式举报加上录音录像，教导主任为了自保一定会处理。
孙磊嘴唇动了动。他想骂人，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收起手机。弯腰捡起水杯。
「别再碰我。下一次没有提醒。」
我走了。
身后很安静。
回到座位，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手在抖。
大腿靠着椅子边缘，抖得厉害。
不怕。记住你怎么死的。记住阳台上的风。记住坠落时看见的天花板。不怕。
手机振动。
爸打来的。
接起来。
「叶安宁你在学校闹什么？刘建平给我打电话了！你去查什么卷子？你疯了吗？」
叶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劈出来。
「爸，我考了多少分我心里有数。那张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