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我的字迹。」
「字迹？你考砸了就怪卷子？**妹凭本事考的！」
「那就查。查了就知道是谁的本事。」
**沉默。**
三秒。
「你给我听好，」叶建国的声音压低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别折腾了。安然好不容易考进去，你当姐姐的该高兴。再闹下去，你暑假别回家了。」
他挂了。
听筒里只剩电流的嗡嗡声。
暑假别回家了。这句话上辈子也说过。不过上辈子是安然没考好，他对安然说了这句。安然哭了一夜，第二天追着校霸交了白卷。
可我不是安然。我不会哭。我也不会交白卷。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打了一行字：周老师，字迹鉴定。
又打了一行：教育局投诉信，周五之前寄出。
第三行：安然的甲油色号——浅粉。她换甲油的频率是两周一次。调换试卷那天她一定碰过我的卷子。如果卷子还在教务处，上面可能有她的指纹。
**行：但指纹需要专业检测。我没钱。
第五行：想办法。
保存。锁屏。
窗外的裂缝又漏风了。透明胶带被吹得鼓起一个泡，一松一紧。
我盯着那个泡看了很久。
然后把水杯拧紧。放进书包。
安然，你把我推到这间教室，以为我会像你一样被吞掉。
可你忘了。我在优等班待过三年。年级前三。我知道每一章的考点、每一道题的出法。普通班的卷子对我来说，像***的连线题。
你偷走了我的名额，但你偷不走我脑子里的东西。
这间教室不是我的坟墓。是你挖给自己的。
**章
第三天。
刘建平没有回复。
我没等他。
周五中午，我翘了午休，骑车去了区教育局。
**办在二楼。走廊里贴满了办事流程的展板。塑料椅子上坐着两个家长，一个在填表，一个在打电话。
我拿了一张投诉表。
坐下来，用黑色签字笔一格一格填。
投诉对象：崇明中学教务处。
投诉事由：分班**试卷疑似被调换，学校拒绝复查。
附件：查卷申请录音（已拷入U盘）。
填完。交到窗口。
窗口后面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扫了一眼投诉表，抬头看我。
「你多大？」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