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无声》

看夜市摊子，有时候还去给人修自行车。**那双手，什么都会干。"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工地？夜市？修自行车？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看见我的表情，愣了一下，"**没跟你说过？"
我摇摇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是，老周那人，什么都自己扛，从来不说。他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什么？"
"担心没钱呗。"她说，"**不是下岗了吗？厂子倒了，没了收入。你还在读书，学费那么贵。**不好意思跟你开口，就自己想办法。"
"下岗？"
"是啊，都下了两年了。"她看着我，"你真不知道？**为了多挣点钱，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前段时间累得**，去医院检查，说是……"
她突然停住了。
"说什么？"
"没什么。"她摆摆手，"**说了，不让我告诉你。他怕你分心，影响你考大学。"
她看了看表："行了，我得走了。你别跟**说我跟你说的，他知道了该埋怨我了。"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校门口，一动不动。
下岗两年。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我也没觉得疼。
老周的视角——2000年3月
今天在工地，听老李说，有人在校门口碰见我闺女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谁说的？"
"老王家的媳妇，说是跟你一个工地的。她不知道你不想让小周知道。"
我的火"腾"一下上来了："你怎么不早说？！"
老李被我吓了一跳："老周，你这是怎么了？"
我蹲在墙根底下，抽烟，一根接一根。
完了。
小周肯定知道了。
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我骗她？会不会觉得我窝囊？会不会觉得我这个爸没用？
我想回家跟她解释，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从来没跟她解释过任何事。
我只会干活。干活挣钱。挣钱供她读书。
**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不管多苦，都要把她供出来。
我没告诉她下岗的事，是因为我不想让她有负担。她才十七岁，正是用功读书的时候，不该为钱的事操心。
我没告诉她我打了好几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