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够。
最后，母亲把自己结婚时的金戒指卖了。
那是她唯一的首饰，是父亲当年花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她一直舍不得戴，用布包着，藏在箱底。
当铺的人看了看那枚戒指，说最多给八十。
母亲二话没说，点头答应了。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眼眶红红的。
第七章
林晓东高中三年，母亲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她开始做更多的活儿。白天在饭馆洗碗，中午趁客人少的时候去街上捡废品，晚上回来还要给人家做手工活——钉扣子、锁边、缝鞋垫，什么都干。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有一次，林晓东周末回家，发现母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吓坏了，冲过去叫她。
母亲睁开眼睛，笑了笑：“没事，就是累了。躺一会儿就好。”
林晓东不放心，要带她去医院。母亲死活不肯，说“花那个钱干嘛，就是**病，歇歇就好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母亲晕倒，是因为她已经连续三天只喝凉水，什么都没吃。她把所有的钱都省下来，给林晓东当生活费，自己饿着肚子干活。
高三那年，母亲听说省城的医院招护工，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挣六百。
她心动了。
可那样的话，就没人照顾林晓东了。
母亲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
“晓东，你都十八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妈去干几年，等你大学毕业就好了。”
林晓东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母亲的缺席。反正从小到大，她陪他的时间就很少。
母亲走的那天，下着大雨。
林晓东站在汽车站门口，看着母亲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里。雨打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大概是说了句什么。
但他没听清。
汽车开走了。林晓东站了很久，直到雨把他全身都淋透了。
第八章
母亲在省城待了三年。
这三年里，林晓东独自完成了高考，考上了一所外地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母亲从省城赶回来。
她瘦了太多，林晓东差点没认出来。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皱纹纵横，背也驼了。才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六十多岁的老人。
“晓东，”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