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整座大殿，"天道苏醒，规则降临，此事关乎我天玄宗存亡。本座已向其他两大宗门发出传讯，目前尚未收到回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但无论外援如何，我们都必须做好独自应对的准备。三十日后的天道大考，没有人可以逃避。"
"宗主！"一个内门弟子站出来，声音急切，"天道规则到底是什么？我们该怎么应对？"
"规则会随机降临在宗门各处。"玄天真人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减少不必要的外出。食堂、藏经阁、修炼场等公共区域，必须结伴同行。发现新的规则，第一时间向执事长老报告。"
"那规则违反了会怎样？"另一个弟子问。
玄天真人沉默了一息。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陨落。"
大殿内一片哗然。
陆辞站在人群后面，面无表情。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玄天真人在说"当场陨落"的时候，目光极其短暂地扫了一眼外门弟子的方向。
那个眼神很快，快到几乎不可察觉。
但陆辞的左眼看到了。
不是灰色字迹，而是一种直觉——精神力暴涨之后，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别人情绪的细微波动，而玄天真人在那一刻的情绪是——
冷漠。
不是对天道的冷漠，是对外门弟子生死的冷漠。
"有意思。"陆辞低声说。
"你说什么？"旁边的周元紧张地问。
"没什么。"
散会之后，陆辞没有回宿舍，而是拐向了外门食堂。
"你去哪？"周元追上来，"不是说减少外出吗？"
"吃饭。"陆辞理所当然地说，"规则降临之前，先吃饱。"
食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外门弟子，个个面带菜色，食不知味。
陆辞端着碗面坐下，刚吃了两口，沈青鸾就出现在他对面。
"你来得倒快。"陆辞挑了挑眉。
"散会后我去了趟执事堂，调了这两天的规则记录。"沈青鸾坐下，将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陆辞低头看去。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过去两天内天玄宗各处出现的规则——
"食堂：不可食用红色食物。违者，腹内生虫。"
"藏经阁：不可翻阅第三排书架上的书籍。违者，双目失明。"
"修炼场：修炼不可超过一个时辰。违者，经脉寸断。"
"外门茅房：如厕不可发出声响。违者——"
陆辞看到这里，嘴角抽了抽。
"最后一条是真的？"他问。
"已经有人试过了。"沈青鸾面色不变，"外门弟子刘三，在茅房里打了个喷嚏。"
"然后？"
"然后他就再也没出来。"
陆辞沉默了一息。
"藏经阁那条，"他开口，"有人违反了吗？"
沈青鸾的表情微微凝固。
"三个内门弟子。"她说，"都是筑基期。他们不信邪，翻了第三排的书。"
"结果？"
"双目失明，当场发疯，互相攻击。执事长老赶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
她没有说完。
但陆辞明白了。
"规则是随机降临的？"他问。
"看起来是。"沈青鸾说，"食堂、藏经阁、修炼场、茅房……没有任何规律。"
"不。"陆辞摇头，"有规律。"
沈青鸾微微眯眼。
"你发现了什么？"
陆辞放下筷子，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下。
"第一条规则：子时之后，不可回头。——降临时间：子时。针对场景：夜间室外。"
"第二条规则：天亮之前，所有人必须待在室内。若闻琴声，请闭目默数至七。——降临时间：黄昏。针对场景：夜间室内。"
"食堂规则：不可食用红色食物。——针对场景：进食。"
"藏经阁规则：不可翻阅第三排书籍。——针对场景：获取信息。"
"修炼场规则：修炼不可超过一个时辰。——针对场景：修炼。"
他抬起头。
"你发现了吗？这些规则覆盖了修仙者日常生活的所有核心环节——行动、休息、进食、求知、修炼。天道不是在随机降临规则，它在系统性地封锁我们的生存空间。"
沈青鸾的瞳孔微微收缩。
"封锁？"
"对。"陆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它在压缩我们的活动范围和生存资源。每一条规则都在剥夺我们的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