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那套“效率之神”给我打上红色标签那天，整个部门都等着看我笑话。
我没躲天台，也没找人倒苦水。
就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框，笑了。
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
他们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
我叫周野，云帆科技连续三年绩效倒数第一。
今天，我终于能拿N+1滚蛋了。彻底离开这个把人都榨成渣的地方。
我当时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那天是周五。镜城的夏天闷得人喘不上气，窗外连片像样的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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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帆科技，所有人都怕那台机器。
它叫“效率之神”。
你嘴角往下撇几次，它算。你敲键盘的间隔是多少毫秒，它算。你盯着屏幕发呆多久，它也算。
算完给你打个分。
我连续三年，全部门最低。
那天午休刚结束，工位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不是任务提醒，也不是代码报错。
是一个红色标签。三号黑体。“待优化。剩余工时：4小时57分。”
周围安静了三秒。然后我听见背后有人开始归置东西，估计怕被我连坐。
我盯着那标签瞅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真心实意地笑。
没人知道，为了等这个标签，我忍了整整两年。
我叫周野，三十。今年被公司优化掉，是我巴不得的事。
我把脚从那**了胶的拖鞋里抽出来，光脚搭在机箱上，在钉钉群里发了条消息。
“最后一天。晚上散伙饭，我请。”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工位的阿哲转过头，那表情活像在瞻仰遗体。
“哥们，你真不给自己留条退路啊？”
我笑了笑，没接茬。
退路？我这两年，等的就是没有退路。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红色标签，压根不是我人生的退场铃。
是另一出荒诞剧的开场哨。
我刚把脚放下来，准备去茶水间泡最后一杯咖啡，产品经理突然杵在我工位前。四年了，这人头一回正眼看我。
他手里攥着个平板，屏幕亮得晃眼，脸色铁青，说话都带颤：“周野，你先别走。‘天网’项目有个致命*ug，全组没人能解决。你……你帮我看看。”
我劈手拿过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信息，每秒几十行地往下刷。
这东西我太熟了。
“天网”，云帆科技今年最核心的项目——一个号称要用AI重新定义城市规划的超级算法。去年我递过三次申请想进这个组，三次都被HR打回来。驳回理由千篇一律：“您的绩效评分未达到跨部门调动门槛。”
我没再递**次。
我把他们的核心代码当业余消遣看。每天下班回家，打开电脑，用开源工具逆向他们每次更新后留下的漏洞。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这群全公司绩效最高的人，到底写了什么玩意儿。
结论是——确实是玩意儿。
产品经理见我不吭声，更急了：“周野，你要是能搞定这个，我帮你去跟上面申请撤销优化——”
“不用。”我把平板还给他，“我不需要你帮我撤销。”
他愣了。
我站起来，破拖鞋啪嗒一声响。整层楼安静极了，几十双眼睛全往我这儿招呼。
“你只要告诉我，”我看着他，“这个*ug我修了，你保证我今天还是能被优化掉。”
他那个表情，像被人往嘴里塞了颗柠檬。
估计这辈子没见过我这样的。
在大厂待过的都懂，被优化相当于职业生涯判**。但凡有根救命稻草，谁不拼命抓？
可我，是真想死。
“你到底修不修？”
“修。但你先答应我——修完以后，今天五点半，准时让我滚。”
他咬了咬牙。“行。”
我走到白板前，把电源线拔了。投屏全黑。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拿了根马克笔，开始画图。
不用数据模型，不用分析框架。就靠脑子里记的东西。
三张手绘图。把他那个“全网没人能解”的*ug核心逻辑，从头到尾推了一遍。
画完第三张的时候，产品经理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这个*ug不在代码层，”我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摔，“是你们整个算法架构的逻辑死循环。你们在设计动态路径规划的时候，为了追求‘绝对效率’，把所有备选路径全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