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除了，只留最优解。但你们忘了——现实世界***根本不存在最优解。一旦这条最优路线因为突发事件中断，系统就会进入无限递归。”
我敲了敲白板上画的那个圈。
“死循环就在这儿。”
产品经理说不出话了。
“*ug的位置我告诉你了，剩下的自己改。我最后一杯咖啡还没泡呢。”
我转身往茶水间走。背后安静了大概五秒，然后炸开一片压低嗓门的议论。
阿哲追了上来。
“你疯了？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泡咖啡。”
“别装傻！”他拽住我胳膊，压低声音，“你当着全组人的面，花了不到十分钟，解决了‘天网’组半个月都搞不定的问题。你觉得系统会放过你？”
我脚下一顿。
阿哲往我手心里塞了颗糖。薄荷糖，我最喜欢的那个牌子。他一紧张就给人塞糖。
“周野，你听我说。我今早从行政那边偷听到一个消息——效率之神这周刚上线了一个新算法，叫‘潜力再评估’。也就是说，系统不光看你过去的绩效，还实时监测你的即时表现。要是它判定你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它会直接撤销优化标签。”
我剥糖纸的动作停住了。
“不可能。优化标签一旦生成，要HR总监和副总裁双签——”
话没说完。我和阿哲同时低头。
我手腕上那根公司发的智能手环，屏幕亮了。
一行白色小字在滚动：系统提示：绩效实时重评估已触发。检测到关键项目突破性贡献。重新计算岗位价值中……
手环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那行红色的“待优化”标签，开始闪。红色变橙色，橙色变蓝，蓝色变绿。最后变成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颜色。
金色。
重新评估完成。周野，岗位价值评分：98/100。优先级：不可替代。
优化标签已撤销。
新任务已分配：“天网”项目核心架构重构。负责人：周野。交付时限：48小时。备注：本任务不可拒绝，不可转让，不可延期。准时完成奖励：晋升P8。失败后果：视为****，自动**劳动合同，无任何补偿。
我盯着手环上那行字。薄荷糖还在嘴里，什么味都没了。
两年。我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把绩效分做低，低到能触发优化，又不至于被怀疑是故意的。我研究效率之神的评分机制，比研究任何算法都上心。每次加班和早退的边际效益，我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关键节点，我都选最“错误”的那一步。
我花了两年，终于做到了。
然后，最后一刻，因为我***没忍住，露了这么一手。
全毁了。
产品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我身后，语气幸灾乐祸：“恭喜啊周野。被‘潜力再评估’抓到的，你是全公司头一个。48小时，好好加油。”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那颗没吃完的薄荷糖被指甲掐成了两半。
阿哲也没说话。他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办公区恢复了那种密集的键盘声。所有人都在拼命表现，生怕下一个被标红的是自己。
没人注意茶水间门口那个人。他手环上的金光正倒映在地板上，一闪一闪的。
四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离那个48小时的死限，还有47小时59分。
我突然想笑。
两年前我进这家公司的时候，是真想做出点东西。
两年后，我只想爬出去。
可这台机器，连让我滚都不肯。
不。它肯过。它给了我最亮的那张红牌。然后在我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把门焊死了。
我往回走。经过阿哲工位，他拉住我。
“要不要我去找杨总？他欠我个人情——”
“不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低头看了眼手环上那个金色标签，又抬头看窗外。镜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
“先把那杯咖啡泡了。”
阿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不是消息。是广播。
叮咚一声之后，整层楼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同一个声音：“各位同事，今天辛苦了。但通往卓越的路，从来不会在五点结束。真正的成长，发生在……”
老板在公司大群里发的鸡汤。陈啸天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