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飘零海残卷  |  作者:逆鳞斑蝶  |  更新:2026-05-12
从天而降------------------------------------------,海盗船已经靠岸,海盗们顺绳梯滑下,兴奋地嚎叫着,趟过浪潮上岸。“好了,施佩罗船长,我们也下去吧。”,一个紧紧裹在风衣里的身影,对身后一脸阴鸷的男人吩咐道。,而是举起了枪口。见状,那些还没离开的水手们纷纷响应自己的船长,将刀尖对准了那位众矢之的。:“且慢,阿彻该斯特——或者说,冒充夜鸱鸮的骗子。”。他问:“你觉得我在骗你吗?这不重要。反正你快要死了。我已经利用完你了。”施佩罗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没有你的名号,我也招不来这么多卖命的。”,性格粗鲁又浮躁,贪**宜,在海盗之中的名声很差。眼见船队濒临解散的危机,这时突然有一个自称夜鸱鸮的神秘人寻求合作,让困境中的他看到了一线生机。。凭借海盗王加盟的噱头招揽了一群帮手,来到夜鸱鸮口中的这座岛屿。如他所描述的一样贫瘠荒凉,捞不到油水。,施佩罗只需要一场完整的返航,就可以证明,他完全有能力驾驭海盗王。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肠子都悔青。想到这里,他再也绷不住笑容,说:“小鬼,尽管你很努力地隐藏自己的脸,但这种年轻是盖不住的。夜鸱鸮二十年前建立弗雷德穆时,差不多才有你这么大岁数。他就算活着,也该满脸皱纹了。你还想假装他,算计你老子?我的确算计了你。”见被戳穿,穿风衣的青年耸耸肩,坦言:“不过没有算计在身份上。”,立刻引起包围圈的警戒,那些刀尖明晃晃的,对准他的喉咙。他对此视若无睹,娓娓道来:“我选中你,是因为你足够烂,全码头都找不出第二个。拿走一个烂人的船,我的心里也会安定点。”
施佩罗怒极反笑:“拿走我的船?就凭你现在这副惨样?想弄死你,我只需要扣动扳机。你既然喜欢夜鸱鸮这个名号,那就抱着它下地狱吧。很快人们就会知道,我火并了传说中的海盗王……”
“施佩罗船长,”男人打断了他的呵斥,“看你刚才的分析,你并非对我一无所知。那你一定也明白,死亡对我而言不是一种威胁。”
施佩罗怔住了。良久,他冷笑道:“鬼扯。”
他瞄准对面之人的心脏,扣动扳机。
裹在风衣里的身躯颓然倒下,一头栽进波涛汹涌的海洋。收拾完心头大患。施佩罗向海里啐了一口,骂道:“虚张声势!”
他志得意满地整理行装,准备下船:“通知下层那些懒猪,等会齐射的时候照远了打,可别轰中了老子。”
他认定此处不可能有什么财宝。只想在岸边抢点值钱的物资,顺便放一把火,炮轰堡垒工事之类的东西,给自己的丰功伟绩留个证据。
塞弗尔对此一无所知。他背着布劳,后颈处传来温热。
他心下一惊,连忙把老人放下,暗红的血正从布劳身上的各个部位流出来。
塞弗尔看着布劳恢复了清明的眼神,暗自*叹:出门一趟,他居然精神正常了。原来他试图逃跑,但被守在隘口督战的帝**开枪赶回来了。
难怪他说逃不掉了。
他发疯的时候想要守卫这里,等恢复正常后,没有死于海盗的刀剑,反倒死在帝国的枪口下。
布劳发白的嘴唇上下翕动,开开合合,像一条快渴死的鱼。塞弗尔还在试图撕开他的衣襟,想找个办法为他止血。
布劳攥住了他的手,以一种近乎央告的眼神看着塞弗尔。少年反应过来,他是想传达什么。
他压低身子,附耳过去,听见老人用微弱的语气说:“……地窖。”
“地窖?”
“地窖……”布劳又笃定地重复了一遍。他的瞳孔涣散,枯槁干瘦的手无力地从塞弗尔的手臂滑落。
少年摊开五指,一枚带血的钥匙静静躺在掌心。
他自言自语道:“地窖。好,地窖。”
他将老人的**平放在地上,发现自己已经被海盗包围了。
施佩罗拍手笑道:“好一出生死离别。你祖父给了你什么?”
塞弗尔流出冷汗,单打独斗他还可以试一试,现在这乌压压几十人,完全没有胜算。
他干脆交出了钥匙,因为一个计划已在脑中酝酿。
施佩罗没想到进行得这么顺利,他瞥一眼布劳的**,说:“看他一脸穷鬼样,不知道藏了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副官对着塞弗尔举起火枪,被施佩罗拦住:“急什么,万一他给的是假的怎么办?让他和我们一起走!”
塞弗尔被迫给他们引路,来到位于背风坡的小木屋。施佩罗打量着家徒四壁的惨状,不断地发出啧声。
海盗鱼贯而入来到地窖门口,一人迫不及待地将耳朵贴在生锈的铁门上听,里面阒然无音,似乎是个空室。
施佩罗对他使个眼色,海盗将钥匙怼入锁孔。锁孔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很难转动。
怀着一种玩弄猎物的心情,施佩罗对塞弗尔问:“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塞弗尔摇摇头:“每次我想去地窖,他都会拦住我。”
“老头还有秘密呢,哈哈。”海盗们开始奚落死去的老人。塞弗尔盯着缓缓扭动的钥匙,继续说:“但我大概能猜到几分。”
他借着说话的工夫,稍微向后退了两步。用蓝宝石一样的虹膜,盯着施佩罗说:
“那应该是个邪神。”
海盗们停止了喧哗,顿时鸦雀无声。一股由衷的恐惧感爬上他们的四肢,隐隐的震颤从生锈的铁门后流溢而出——
伴随巨大的爆炸,整个小木屋所处的地皮被整个掀翻。尘土像倒置的暴雨一样四散飞荡。
留守在船上的海盗们也注意到了这异常的状况。他们慌慌张张地跑到炮舱,将本来对准堡垒的炮口瞄向爆炸发生的地点。
有人出言阻止:“这样会把船长也炸死的!”
但是炮官下令:“开炮!”
“沃鲁,你要叛变吗!”
“难道施佩罗就没有背叛?刚才被他枪毙的那个人骨头还没被鱼啃光哪!”炮官沃鲁毫不犹豫,再次勒令:“给我开炮!”
“我拒绝!”
沃鲁拔出胸前的**,对着反抗者的脑袋开火。面对倒下的**,他环顾四周,说:
“听着,那种爆炸没人能活着,施佩罗已经死了!现在我是你们的船长,回到弗雷德穆,人们只会知道是你们开炮帮助大伙脱困。如果再不听命,下场就像他!”
他又对着**补了一枪。海盗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将火苗凑近炮尾。
十一门火炮齐射,弹幕如同刀锋般向着地窖抛去。
不绝于耳的轰鸣惊醒了塞弗尔,在事变的第一刻,他就被震得昏厥过去。他勉强抬起头,看见了一具巨大的怪物。
它不**形,身周喷散着黑烟,触手似的黑色枝条充当肌腱的功能,不断地炸起又收束,看上去仿佛皮开肉绽。
姑且能称之为前肢的部位,伸出三根瘦长的爪子,贯穿了几个海盗的身体,他们都已经干瘪了。
一切都符合塞弗尔对邪神化身的印象——面目狰狞,象征不祥,供奉不足便疯狂渴求血肉。
流放地的恶劣条件让它饿得太久了,想必布劳的精神失常也与它日复一日的低语脱不了干系。它尽情地屠戮着避之不及的海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应永远如铁幕般昏暗的穹顶突然放亮,有道白光擦破云层直直坠下。
炮舱里的海盗们也注意到了:“那是什么,陨石吗?”
“是报应。”陌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出。沃鲁大惊——难道是帝国海军攻上来了?
海水从甲板的木缝和楼梯顺流而下,他诧异地盯着来人,浑身湿漉漉的,仍穿着和坠海时一样的衣着,只有胸口的破洞证明,施佩罗的那一枪实打实命中了他。
“**,我就不信了,你是什么东西……”
沃鲁不相信死而复生的桥段,他紧张地掏枪扣动扳机,立刻傻了眼。
他的枪膛只能装两发**,刚才**时已经全用了。本来他可以留一颗,可是为了泄愤,他补了一枪。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电光火石,敌人的**从他的双眉中心洞穿而过。
废墟里,塞弗尔挣扎着想要爬起。那颗耀眼的陨星就要落下来了。
他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也听不见了。眼前是一片浩瀚的白光,整座辛德雷平克岛的地基都因这一下碰撞而摇撼。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小木屋、炮火、布劳和海盗的**,还有耀武扬威的邪物。
如同刚才的都是梦境。
他好像能听见了,嘈杂的耳鸣,深海里的宁静。塞弗尔蹬直发软的膝盖窝,几乎是把自己拔了起来。
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寻找荫蔽。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大坑之中。而在不远处,坑的中心位置,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她如雪的修长发丝遮盖住大半个胴体,而隐隐约约露出的美妙部分,也看不真切。
在塞弗尔眼中,她似乎是虚幻的,仅用一点**以维持轮廓,一点色彩来证明存在。他不敢相信这巨大的坑道是被她砸出来的。这样娇弱的身躯怎会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他的身体痛得厉害,只能小步走过去。他渐渐看清女孩无瑕的躯体,和发色一样洁白的眼睫,闭阖着,仿佛从没有睁开过一样自然。
女孩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衣缕,塞弗尔犹豫再三,脱掉自己沾满尘土的外套,给她披上,简单遮掩。
他托起女孩的腿弯与腋下,将她抱起,趔趄地向着断壁残垣走去。少女身体冰凉,没有呼吸。
一阵惨告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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