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量，拍桌站起来。
“说明就说明。她的钱是家里的钱，家里养她这么大，她给家里花点怎么了？”
我看着他。
“那我昨晚问你们借80吃饭，怎么就不行？”
爸被噎住。
妈赶紧接话。
“不是不行，是当时手头紧。”
唐棠拿起那张烤肉照片。
“手头紧到给儿子买两百多烤肉，紧到交三千补课预留款，紧到女儿饭卡没钱只能借一口饭？”
许杰急了。
“那是我高三！我姐少吃一顿能死吗？”
办公室瞬间安静。
沈老师的笔停在纸上。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我只是看着许杰，像第一次认识他。
“不会死。”
我说。
“所以你们才敢一次又一次让我少吃。”
爸伸手要拿桌上的明细。
我按住纸。
“这些复印件留在学校。原件我收着。”
妈终于急了。
“宁宁，你要干什么？你真要把家里名声毁了？”
我把明细装回文件袋。
“名声是你们自己花掉的。我只是把账摊开。”
傍晚，面馆的邻居群炸了。
妈把一段视频发到群里。视频里，她坐在店门口哭，说我为了一个外地进修名额，不认爹妈，不管弟弟高考，还拿假账污蔑家里。
她很会哭。
“我们家宁宁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衣服先给她买，鸡腿先给她吃。现在翅膀硬了，问她要点弟弟补课钱，她就要跟我们断亲。”
视频下面，邻居们一开始都在劝。
“宁宁这孩子以前挺好的，怎么变成这样。”
“读书读得心野了。”
“女孩子还是要顾家。”
唐棠气得要用我的号回骂。
我拦住她。
“先不回。”
“你还忍？”
“他们想让我在群里吵。一吵，就成了我没教养。”
我点开群里另一个视频。
那是下午爸接受邻居安慰时说的话。
“她不给也得给。她小时候吃了我多少碗面？我养条狗都知道看门，她倒好，学会咬主人了。”
发视频的人很快撤回了。
但我已经保存。
晚上八点，爸发来语音。
“许宁，群里都知道了。你要是不回来道歉，以后**就在店门口哭给所有人看。你不是要去省舞团吗？我看人家敢不敢收一个不孝女。”
我把语音转给沈老师。
沈老师只回了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