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翻开作业要求。
“确定。”
“她名声不好。”
“我看作业。”
周可晴拽了拽陆驰袖子。
“算了，别管她。我们做我们的。”
陆驰盯着顾明砚。
“你要帮她出头？”
顾明砚抬眼。
“我缺一个会补绢的人。”
我攥着笔的手松开。
下课后，他把资料分成两份。
“你负责底稿和补色，我负责装框和说明。”
我说：“他们可能会针对你。”
顾明砚把画筒扣好。
“我大一到现在拿过七个第一。少一个陆家展，老师不会把我从名单上划掉。”
这话很平。
我却第一次在这个学校里，感觉有人把事实放在我这边。
楼梯口，陆驰等在那里。
他把一张医院催缴单递给我。
纸角被雨水洇开。
“**今天换药，费用不够。”
我伸手要拿。
他抬高。
“换回来，和顾明砚拆组。”
“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再陪人通宵两百？”
顾明砚停住脚。
我先一步开口。
“陆驰，我不卖惨，也不卖自己。”
他嗤了一声。
“**卖命给我家开车，卖丢了我**命。你现在装什么干净？”
我把催缴单从他指间抽出来。
“那就更不用你可怜。”
陆驰的脸彻底冷下去。
“沈听澜，别求到我面前。”
期中作业那晚，我和顾明砚在修画教室待到闭馆。
保安催第三遍时，顾明砚把灯关了，只留桌边一盏小台灯。
绢画破口处像被虫咬过，边缘毛得厉害。
我用镊子一点点顺线。
顾明砚看着我的手法。
“谁教你的？”
“我妈。”
“阿姨也是修画的？”
“以前是。后来做了陆家的家庭老师，教陆驰写字画画。”
顾明砚没有继续问。
我知道他想问车祸。
所有人都想问，却没人愿意听答案。
凌晨一点，我收到医院缴费短信。
余额不足。
我把手机扣下，继续干活。
顾明砚递来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周末去这里，宋先生想见你。”
4 北城之邀
我愣住。
宋长河。
我妈昏迷前反复交代过，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就去找他。
我去过一次。
宋爷爷没有问我爸欠了谁的命，也没有问陆家怎么说。
他只让我坐下，指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