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幅旧画问。
“这块缺口，你补哪一种色？”
我答出来，他才让管家给医院打电话。
那之后，妈妈床位、用药和我的学费，都有一部分是宋爷爷帮忙垫的。
他说不是施舍，是我妈当年救下他半屋子的画，他还债。
我没有把这些告诉任何人。
顾明砚怎么会知道？
他把工具收好。
“宋先生是我外公的朋友。他看过你上次在店里救下的画。”
“他让你来的？”
“他让我问你，北城修画院的推荐名额，你还要不要。”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细笔。
这句话太重。
重到我不敢立刻答。
教室门被人推开。
周可晴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几本书。
“你们还没走啊。”
她看见桌上的绢画，眼神停了一下。
顾明砚把资料盖上。
“闭馆了。”
周可晴笑笑。
“我来拿落下的笔记。不会偷看你们作业的。”
她说完，又看向我。
“沈听澜，其实你不用这么防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只是想凭本事留下来。”
我把画收进箱子。
“那就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脸一白。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抱紧书，转身跑了。
第二天，周可晴在班群发了一张照片。
她的手背被柜门夹出一道红印。
配文只有一句。
“我只是去拿笔记，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这么防我。”
下面立刻有人问是不是我。
陆驰没有在群里说话。
十分钟后，他把我堵在医院缴费窗口。
“给她道歉。”
我刚排到窗口，护士催我递卡。
陆驰按住我的手。
“沈听澜，我说给她道歉。”
我看着窗口里打印出来的缴费单。
上面一串数字足够我连续做三个月兼职。
“我没伤她。”
“她手上有伤。”
“伤不是我弄的。”
陆驰把我的卡抽走。
“你道歉，我帮你缴。”
护士皱眉，“后面还有人，缴不缴？”
我伸手去拿卡。
陆驰退了一步。
“一句话，没这么难。”
我说：“我不道歉。”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发现我不是那只一吓就会缩回笼里的鸟。
“行。”
他把卡丢进我怀里。
“那你自己救。”
那天我把身上所有钱交了进去，还差四千八。
医院给了三天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