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走出缴费大厅，顾明砚等在门口。
他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只说：“宋先生周末在老宅等你。”
宋家老宅在城南一条很旧的巷子里。
门口挂着白灯笼，不招摇，也不冷清。
宋爷爷坐在院子里晒画。
他见我进来，先看我的手。
“又熬夜了？”
我把手背往袖子里藏。
“作业要交。”
他让人端茶，又指了指桌上两张纸。
一张是北城修画院的推荐申请。
一张是医院缴费单。
我的名字已经写在申请表第一栏。
宋爷爷说：“**醒着的时候，最怕你把自己困在陆家那场车祸里。她让我等你自己来。”
“我不是来借钱的。”
“我知道。”
他把缴费单推过来。
“这笔钱算我预支你的工资。下个月起，你周末来老宅修画，按件结。”
我看着那张单子，喉咙像被纸边刮了一下。
“宋爷爷，我还不起太多。”
“你还得起。**教出来的手，不便宜。”
我低头签字。
顾明砚站在廊下，没有进屋。
宋爷爷看了他一眼。
“明砚，你带她去库房看那幅《月下寒枝》。”
我怔了怔。
那幅画是学校期末展的压轴藏品，因为破损严重，一直没人敢接。
宋爷爷说：“修画院这次只看一件事，谁能把它救回来。”
我问：“学校也会参与？”
“会。陆家捐了展厅，学校要办得漂亮。”
我的手停住。
陆家。
宋爷爷看出我的迟疑。
“你要是怕，就把申请撕了。”
我拿起申请表，折好放进包里。
5 草稿失窃
“我不怕。”
回校那天，陆驰在宿舍楼下等我。
周可晴站在他旁边，披着他的外套。
“听澜。”她声音很轻，“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跟你和解。”
我绕开他们。
陆驰拦住我。
“可晴主动来找你，你别给脸不要。”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药膏。
“你的手之前被烫伤，我一直过意不去。”
我没接。
她把药膏放到我书上，眼泪已经挂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这个学校？可我真的很努力。我知道你和陆驰关系不一般，我不会抢你的东西。”
周围路过的人慢下来。
这话说得太漂亮。
我如果反驳，就是我仗着青梅身份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