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乖孩子

强稳住身形。膝盖磕在石阶上，青紫一片，她咬咬牙爬起来，继续走。
山路望不到尽头，只有无尽的向上延伸，雾气在脚下翻涌，遮住了来时的路，前方却依然只有一级又一级看不到尽头的台阶。她累得几乎要晕厥，眼冒金星，太阳穴突突跳着，好几次跪倒在石阶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头，大口大口喘气，觉得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她还是站了起来。
心里那点想要寻求答案的执念，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吊着她仅剩的全部力气，支撑她一步步走到了半山腰。
古庙就在那里。
孤零零的一座建筑，半隐在雾气里，灰墙黛瓦，飞檐残破，像一只蜷缩在山腰的老兽，沉默地等着猎物自投罗网。门前的石阶上落满了枯叶，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某种低语。香炉倒在一旁，积灰厚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四周安静得过分，没有鸟鸣，没有虫声，连风穿过檐角的时候都像被捂住了嘴。
余晓晓站在庙门前，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力气几乎被山路抽干，可她还是抬起了手。
推开古庙斑驳的木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呛进鼻腔里，带着腐烂木料和陈年尘土的气味，让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殿内光线黯淡，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破旧的窗棂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黑影，那些影子随着门外吹进的风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正中央的铁笼里，关着一只高大的大猩猩。
通体漆黑的毛发杂乱粗糙，像一团被风搅乱的暗影，肩背宽阔得几乎占满了笼内的空间，每一寸肌肉都在松弛中蓄着暴烈的力量。一双眼睛猩红如血，透着不加掩饰的暴戾与凶狠，那目光不像在看待一个活人，而像在审视一块即将入口的肉。高大的身躯微微弯曲，笼内的空间都显得逼仄起来，黑压压的毛发自缝隙间挤出，好像那铁笼随时都会被撑裂。
余晓晓的心猛地缩紧，一股凉意从脊椎底部窜上后脑，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尘土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大猩猩的耳朵微微一动，但没有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只是沉沉地盯着前方，像两颗嵌在黑暗里的血色宝石，冰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