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给的。后来我搬家了，换了号码，我以为你会忘记我。"
他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很多，低头看我的时候，眼底那层厚厚的冰似乎裂开了一条更大的缝。
"我没有忘记你。"他说，"江意，这句话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十二年了，我没有一天忘记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交易还做吗？"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我耳边的碎发，那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东西。
"这不叫交易。"
"那叫什么？"
他收回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户口本放在茶几上。
"这叫——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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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领证
第二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
傅衍之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跟昨天那个坐在地板上喝黑咖啡的人判若两人。
他靠在车门上看我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
"甜的。"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我记得你喜欢甜的。"
我接过豆浆，手心被热意包裹，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忽然抽痛了一下。
十二年前我只跟他说过一次——"我喝豆浆要加两勺糖"。
"你记性这么好？"
"只记重要的事。"
民政局开门的时候我们是第一对。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了一眼我们的证件，又看了一眼傅衍之，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傅家在本地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姓氏。而此刻这个傅家的掌门人，正坐在婚姻登记处的塑料椅子上，认真填写《申请结婚登记**书》。
他填得很慢，一笔一画。写到配偶姓名那一栏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太复杂。像是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但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傅先生，"大姐试探着开口，"您确定——"
"我确定。"
印章落下。
两本红本本递过来的时候，傅衍之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然后把一本递给我。
"傅**。"
"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是傅**。"他把结婚证收进西装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以后顾家任何人碰你一根手指，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