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情地看着我。他长得不算凶，但那双眼睛让你觉得自己已经被判了刑，“昨晚凌晨三点，恒通大厦发生一起坠楼案。死者林昊，男，三十四岁，手背有旧伤疤。”
我的牙刷掉了。
不是掉的，是手指突然没了力气，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溅了我一裤腿泡沫。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鞋柜，嘴里还**牙膏沫，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有人看到你出现在现场附近。”那个**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用力把牙膏沫咽下去，嗓子被辣得发疼：“我……整晚在家。”
“谁能证明？”
“我的***。”
我说完就觉得这话很蠢，但我还是转身跑进卧室，把那板拆封过的药翻出来。铝箔纸上印着日期——昨晚的，十一点服用的。我举到他面前，手还在抖：“我每天晚上都吃，吃完就睡，根本不可能出门。”
他接过药板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递还给旁边的人。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盯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脸上沾了牙膏。然后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一个不能让别人听见的问题：
“你有没有梦到过死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喉咙像被那根梦里的绳子勒住了一样。我想起了那道疤，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脸，想起他从天台上掉下去时我内心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是兴奋，是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
“没有。”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转身走了。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腿软得站不住。就在他走进电梯的前一秒，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我浑身发冷。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对话，反复回放那道疤，反复回放那个男人坠楼时张大的嘴。
是梦吗？
还是我真的去过天台？
我把手掌摊开，盯着手心。梦里我握过那根绳子，尼龙绳的纹路磨得掌心生疼，那种触感太真实了。可我的手上没有勒痕，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找手机。打开本地新闻，搜索“恒通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