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实、甚至有些愚钝的仆妇，无意中替主人解决了**烦。
这个印象，开始像一颗不起眼的种子，落进了谢云峥心里。
柔芳阁里，阿丑的日子平静得多。
她只管扫地，擦拭廊柱，清理庭院角落。苏婉柔心情好时，会带着丫鬟在院中赏花，说些闺中密语。心情不好时，会摔东西，骂下人。
阿丑总是离得远远的，像个无声的影子。
直到那日，苏婉柔最心爱的一只玳瑁嵌宝镯子不见了。那是谢云峥送她的定情信物之一。
柔芳阁闹翻了天，每个丫鬟仆妇的住处都被翻检。最后，竟然在阿丑睡的、大通铺最角落的破枕头芯里，摸到了那只冰凉的镯子。
“好你个丑八怪！贼爪子竟敢伸到姑娘头上了！”大丫鬟劈手就是一个耳光。
阿丑被打得歪倒在地，捂着脸，惊恐地瞪大眼，拼命摇头，指着自己，又指着门外，咿咿呀呀，泪流满面。
“你还敢狡辩！”丫鬟又要打。
“住手。”苏婉柔的声音传来。
她扶着门框，看着地上狼狈的哑女，目光在她惊恐的脸上和那丑陋的胎记上停留片刻，忽然皱了皱眉。
“罢了，”她语气有些不耐，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一个哑巴，看着也蠢笨，量她也没这胆子，许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塞她那儿栽赃。撵出去吧，看着晦气。”
阿丑被拖了出去，扔在苏府后巷。她抱着自己单薄的包袱，缩在墙角，无声地哭了很久，才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柔芳阁恢复了平静。苏婉柔戴上失而复得的镯子，对镜自赏。她没看到，窗外一株老槐树茂密的枝叶后，一道模糊的影子悄然离去。
也没人知道，那镯子，是前夜一只野猫溜进屋子，碰翻了妆匣，镯子滚落，恰好被起夜的一个胆小丫鬟瞥见。丫鬟怕被责骂，偷偷捡起，慌乱中塞进了最不起眼的阿丑的枕头下。
而那只野猫，在前一晚，被几缕混了特殊鱼腥味的丝线，引到了柔芳阁的窗台下。
阿丑，或者说徐晚，在城中破庙栖身三日后，遇到了一个“偶然”路过、见她可怜的老妇人。老妇人说她有个远亲在城南绸缎庄做管事，正缺个洒扫的粗使婆子，虽工钱低微，但管吃住。
徐晚感激涕零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