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历。我才是病人。
这句话我在心里重复了五遍，可这一次，它没有让我平静下来。
我想到那枚戒指，想到“乔念微”。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知道她一定存在过。
顾衍的手机。他走之前换了新手机，旧的那台应该还留在家里。我翻遍了所有抽屉，最后在主卧衣柜底层的小盒子里找到了。
屏幕裂了一道，但还能正常用。我开机，通讯录里存着几个号码，其中一个的备注是“主脑”。
我不认识这个备注。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知道一切。
我拨过去。
响了三声后，接通了。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感情的起伏。
“顾医生，第108次重置需要新的数据补充吗？”
我的手僵在半空。
“喂？”对面又问了一遍，“顾医生，您还在吗？”
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自己都不认识。“你是谁？”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顾医生。”
“我是他妻子。”我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告诉我，乔念微是谁？重置计划是什么？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对方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然后她开口，声音依然很平静。
“沈小姐。或者我该叫你...实验体007。你的记忆覆盖率已经达到87%，按理说不应该还有这种程度的自主意识。”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什么实验体？”
“你是第7个，”她说，语气像在念实验报告，“前面6个都失败了，大脑无法承受完整的人格覆盖，在植入过程中出现了不可逆的神经元损伤。你的成功率是目前最高的。恭喜。”
“你们在说什么！”我的声音破了，“我是一个人！不是实验体！”
“你是基于乔念微的记忆模板构建的。”对方说，声音依然冷得像冰，“顾医生用了三年收集她的记忆数据，然后通过神经芯片覆盖到你的大脑里。你所以为的‘过去’，全是编的。”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地上，身后贴着墙，全身都在发抖。
我是一个复制品。
乔念微的记忆模板。第7个实验体。重置计划。
他爱的从来不是我。他爱的是乔念微，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