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在告诉我，他随时可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我这时候拒绝，硬要按规矩来，他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突然暴起？
他身上有没有武器？
楼道这么窄，我跑得过他吗？
我不敢赌。
工具拿在手里，我蹲下身，开始拆锁芯。
这扇门装的是一把普通的*级锁，老式的弹子锁结构，对我来说跟开自家门没什么区别。
我先把锁芯的保护盖拆下来，露出里面的锁孔。
锁孔周围很干净，没有灰尘堆积的痕迹，说明这把锁最近被人用过，而且不是偶尔用一次的那种用法。
锁针探进去，轻轻挑了两下。
我的手指能感觉到锁芯内部的结构。
每一颗弹子的位置、高度、弹簧的阻力，都通过那根细细的钢针传递到我的指尖。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锁芯在跟我说话，告诉我它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第一颗弹子归位。
第二颗。
第三颗。
咔嗒一声，很轻。
门开了。
4
就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味道从门缝里涌出来。
浓烈的、刺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
血腥味。
混着一种铁锈般的气息，像是生肉放在室温下太久散发出来的那种腥甜。
不是一点点，是大量的血，在密闭空间里积聚了一段时间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浓烈气味。
这种味道我闻过，八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有一次帮人开一个出租屋的门，里面住的一个老人死了三天才被发现，开门的时候就是这种味道。
但那次是****的味道，这次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不一样。
这次是活的。
我瞳孔猛地一缩。
手里的****差点没握住。
男人反应比我快。
他猛地伸手，死死抵住门框，整个身体挡在门口，不让我往里看。
他的动作太大了，大到不正常。
正常人开门之后不会这样，顶多侧身进去，或者客气地说一句“师傅进来喝口水”。
他这个动作，是防守，是阻拦，是怕我看到什么。
“我家里乱，你在门口等着，别进来。”
他的语气变了。
之前的慌张、急躁，在这一瞬间全部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放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