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
他像一条蛇在盯着猎物，又像一个赌徒在看最后一张底牌。
他在判断我闻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我蹲在原地，仰头看他。
楼道的声控灯又灭了。
黑暗中只有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线光亮，从下往上照着他的半张脸，眼眶深陷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他的轮廓在那一线光中忽明忽暗，像一幅版画。
我跺了跺脚，灯亮了。
“好。”
我说。
声音平稳，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平稳到不像是一个闻到了血腥味的人应该说出来的话。
男人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进了屋。
门被他虚掩着，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缝。
我站在门口，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
但我没有跑。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这时候转身就跑，脚步声会告诉他我知道了。
他会追出来。
走廊这么长，电梯那么慢，楼梯间的门不知道有没有锁，我跑得掉吗？
我没有跑，因为我需要确认。
我需要知道我闻到的到底是不是血，我需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八年职业生涯积累的所有经验在这一刻全部调动起来，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处理器，把我看到的所有细节拼接在一起。
透过门缝，我看见了屋里的一部分。
玄关地上摆着一双女士棉拖，粉色的，毛绒绒的，鞋面上有兔耳朵的装饰。
这种拖鞋是女人居家穿的，通常不会穿出门。
鞋头朝外摆放，像是主人刚脱下来不久，准备下次穿的时候直接伸脚进去。
旁边散落着几根长头发，黑亮的那种，长度能到腰，在浅色的地板上非常显眼。
门厅往里一点，靠墙是一个梳妆台。
台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粉底液、爽肤水、乳液、面霜，大大小小十几瓶，排列得不算整齐但也不算乱，像是日常使用中的状态。
镜框上挂着一串亮闪闪的耳环和几条项链，银色的、玫瑰金的，都不是很贵的那种，但很精致。
梳妆台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买米交电费周三开会”，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字。
墙角挂着一件女士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