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辞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看向我。
“你自己选。”
又是这句话。
你自己选。
我看着徐风清。
他很好。
家世好，名声好，前途好。
所有人都说，我本该嫁给他。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温度。
他只是觉得，事情错了，就该改回来。
可我不是账本上写错的一笔。
我看向沈砚辞。
他脸色依旧苍白。
昨夜咳了很久。
可是他会听我说话。
会问我想不想。
会在别人骂我傻时，告诉我，我记得很清楚。
我慢慢开口：
“我不去徐家。”
徐风清愣住。
祝家嬷嬷急了。
“三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徐家才是你的好姻缘！”
我看着她。
“我想清楚了。”
“我已经和沈砚辞拜堂。”
“我要留在沈家。”
沈砚辞眼神微动。
徐风清脸色不太好看。
“祝小萤，你确定？”
我点头。
“确定。”
“你可知沈小侯爷身体……”
“知道。”
我打断他。
“可他待我好。”
徐风清沉默。
或许在他看来，“待我好”这三个字太轻，不足以支撑一段婚姻。
可对我来说，这三个字很重。
重过清贵门第。
重过所有人嘴里的好归宿。
徐风清最终走了。
祝家的人也被送出去。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边，看沈砚辞喝药。
药味很苦。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小声问：
“你是不是很疼？”
他抬头。
“什么？”
“你的身体。”
我说：
“他们都说你病得很重。”
他沉默了一下。
“是旧毒。”
“能治吗？”
“难。”
我想了想。
“那我帮你找药。”
沈砚辞似乎愣住。
我认真说：
“我不太聪明，但我可以慢慢找。”
“我认字慢，也可以学。”
“我会努力的。”
他看着我很久。
忽然低声说：
“好。”
从那日起，沈砚辞开始教我写字。
不是像祝家先生那样，写错一笔就罚我站。
他教得很慢。
先写我的名字。
祝小萤。
他握着我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
“萤，是微光。”
“不是没用的虫子。”
我抬头看他。
他声音很淡：
“有人会觉得它小。”
“但小也能亮。”
我看着纸上的名字。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