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安静地喝完，放下一颗漂亮的鹅卵石或一片形状特别的叶子。直到某天，我看到她对着街角一只狂吠的恶犬轻轻“嘘”了一声，那恶犬立刻夹着尾巴，呜咽着逃走了。
我知道，我恐怕是捅了某个“非人类”的窝了。爷爷这碗汤，招来的不只是凡人的乡愁。手札里那些苛刻到极致的原料要求，恐怕并非故弄玄虚，而是为了达到某种特定的、能够触动这些“非常之客”的效果。我开始更加疯狂地研读手札，利用那些“报酬”，不计成本地搜寻最顶级的原料。我也开始留意每一位客人，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神态举止中拼凑真相。
一个清风明月的夜晚，那位神秘的墨绿冲锋衣男人再次出现了。这次，他衣服是干的，脸色也比上次好了许多，但眉宇间仍锁着一丝化不开的郁结。他没说话，只是将一张写满字的、质地奇特的皮纸放在柜台上。我瞥了一眼，上面是一些地名和描述，字迹古朴：“昆仑墟西，冰魄寒潭畔，三百年雪魄梅，花开时取蕊，以玉刀割之，存于玄冰盒。南冥归墟，万丈之下，有万年阴沉木，取其心液三滴，遇风则凝。九天星河，每三百三十三年，有星辉垂露，以星砂瓶接之……”
“这是……”我疑惑。
“补齐‘相思引’所需的几味主料，以及替代辅料的线索。”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现在的材料，只能慰藉凡俗之思，触及不了真正的‘神魂之疡’。想熬出能解……‘那种’相思的汤，需要这些。”
“神魂之疡？那种相思？”我抓住了***，“您到底是谁？我爷爷……他又是什么人？这汤，究竟是做什么的？”
男人，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绝非人类，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门外沉沉的夜空，缓缓道：“你可以叫我‘玄戈’。你爷爷林九，曾是……人间最好的‘熬汤人’。这碗酸梅汤，在你们看来是解渴消暑的古饮，但在我们……在某些存在看来，它是唯一能缓解‘岁月’与‘离别’带来的、刻进神魂里的‘渴’与‘伤’的东西。你可以称之为……‘思乡汤’，或者，‘慰魂饮’。”
“你们？”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玄戈没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