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口处，穿着那件肥大的工服，手里还端着一箱要送去休息室的零食。
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台上的每一束光和台下的每一张脸。
一号选手唱完，反响不错。导师们点评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下一个是陆辞。
秦墨看见陆辞从另一侧的候场区走上台。
他的手还是在抖。但和昨天不同，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腹式呼吸。
秦墨把零食箱换了个手，靠在门框上。
音乐响起。仍然是那段钢琴前奏，仍然是那首《远方》。
陆辞开口。
第一句。
现场安静了一下。
不是因为难听——是因为太好听了。
他的声音和昨天彩排时完全不同。高音部分不再是硬往上顶，而是稳稳地打开，像一把刀划开水面，干净、明亮、带着微微的颤音。那个最难的**段落，他把声音送进了眉心的那个点，然后让它自然地扩散开来。
不是吼出来的高音。是飞上去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
掌声像炸雷一样响起来。
观众席上有人站了起来，荧光棒疯狂地晃动。台下的导师表情各异——有两位是真实的惊讶，有一位是故作淡定的欣赏，而苏晓晓——
苏晓晓的笑容僵在脸上，只有嘴角还在维持着弧度。
镜头扫过来之前，她迅速调整了表情，开始鼓掌。但她鼓掌的节奏快了一点点，快得只有最了解她的人才看得出来。
秦墨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表情转瞬即逝。在任何人注意到她之前，她已经抱着箱子，转身走进了黑暗的通道。
通道很长。掌声在身后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层水。
她把箱子放在休息室的桌上，打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老孙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录制很顺利。陆辞那个小子，导演组临时决定保他了。”
后面还跟了一句：“有人说看到你在**指点了他。”
秦墨看着屏幕，水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老孙的下一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你注意点。别被认出来。”
她把水咽下去。
周围没有人。休息室里很安静，空气里有苏晓晓惯用的那款香水的残留味道，甜得有点发腻。她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
打字，删除，再打字。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知道。”
第三章 **
陆辞那场表演之后，节目组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食堂。以前秦墨端着餐盘找位子，身边的位置大家都是随便坐的。现在她去打饭，总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跟着她走。不是那种恶意的注视，更像是好奇——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能三言两语让一个快要被淘汰的选手脱胎换骨。
秦墨对此的态度是：该吃吃，该喝喝，假装没看见。
但王组长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周二下午，秦墨正在库房整理上一期录制剩下的道具。一些荧光棒，几个选手的号码牌，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下来的应援手幅——苏晓晓的脸印在上面，笑得甜美又标准，像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糖。
“陈默。”
王组长站在库房门口，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他有个习惯，想抽烟又不能抽的时候就夹着，大概是在戒烟。
“王组长。”秦墨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荧光棒。
“陆辞那事儿，你怎么弄的？”
秦墨把荧光棒放进收纳箱，语气平淡：“没怎么弄。就随口说了两句。”
“随口说了两句，就能让一个高音上不去的人直接顶到C6？”王组长走进来，在堆满杂物的桌上靠了一下，“你知道昨天录制结束后，导演组连夜开会，把他从淘汰名单里撤下来了吗？”
秦墨知道。她昨晚就听老孙说了。
“那是好事。”她把收纳箱的盖子扣上，“他本来就唱得不错。”
王组长看了她一会儿。
她站在库房昏黄的灯光下，黑框眼镜反射着一小片光斑，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实习生式恭顺”——不卑不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