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继续往前走。
跟她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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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开始后，秦墨见到了陆辞本人。
比照片上瘦，下巴线条很硬，眉头一直拧着。站在候场区的时候，他把耳机塞得很紧，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秦墨走过去，把矿泉水放在他手边。
“谢谢。”陆辞摘下一边耳机，声音有点哑。
“不客气。”
秦墨退到一边，站在幕布后面的阴影里。
台上正在彩排的是一号选手，一个选秀出身的偶像歌手，唱功一般但人气很高。导演喊停了好几次，每次都让音效组把混响调大一点——“再大一点，对，把高音部分修一修。”
修音修到天上去。秦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轮到了陆辞。
他走上台的时候，秦墨注意到他握话筒的手有点抖。
音乐响起来。前奏是一段钢琴，旋律很熟——秦墨一听就知道，这是节目组指定的曲目，《远方》，一首难度极高的艺术歌曲。原曲的高音部分需要真声顶到C6，这对男声来说几乎是非人类的要求。
陆辞开始唱。
前几句还行。中音区的控制力确实不错，气息也稳。但进入**部分之后，他的声音明显开始吃力。高音硬顶上去，位置不对，听起来像是在用自己的嗓子跟音响打架。
导演在台下皱眉头，但没有喊停。
陆辞硬撑着唱完了。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他的脸色发白，嘴唇有点抖。
“行了，先这样。下一位准备。”导演挥了挥手，连一句点评都没有。
陆辞从台上下来，走到候场区，坐在椅子上，把头埋进了双手中。
秦墨站在两米外的位置，看着这个年轻人弓起的脊背和攥紧话筒的手。手指节泛白，青筋微微突起。
她想了想，拿起一瓶没开封的水，走过去递给他。
陆辞没接。
秦墨把水放在他脚边。
“你的共鸣点偏了。”
陆辞猛地抬起头。
秦墨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你一直在用喉咙往上顶，但高音区的共鸣应该在额窦。你试着把声音往眉心送。”
陆辞盯着她，眼睛里有血丝：“……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
秦墨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用喉咙硬顶的后果，就是把声带震得水肿。再顶几次，你连中音区都保不住。”她顿了顿，“自己想想。”
说完，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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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秦墨被叫去帮忙清点道具库。
道具库在负一层，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旧木头混合的气息。秦墨蹲在地上对清单，远远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她没回头。但脚步声告诉她，来人在她身后两三米的位置停住了。
“你今天下午说的……是真的吗？”
是陆辞的声音。
秦墨继续勾着清单：“我下午说了什么吗？我不记得了。”
沉默。
然后陆辞绕到她面前。这个大男生个子很高，秦墨蹲在地上，只到他的膝盖。
他也蹲了下来。
“我今天彩排之后，嗓子一直疼。”他的声音低下来，“我去网上搜了一下，你说的方法……网上确实有教，但我看不懂。你能不能——”
“不能。”
陆辞噎住了。
秦墨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没什么表情：“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我什么都不懂。你要是嗓子疼，去医务室。”
“但是——”
“没有但是。”秦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明天就要正式录制了。我建议你早点回去睡觉。”
她抱着清点好的清单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明天上台前，做三组腹式呼吸。每组三十秒。唱歌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眉心，不要想你的喉咙。”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辞蹲在原地，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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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录制那天，现场观众把演播厅塞得满满当当。
灯光比彩排时亮了好几倍，台下荧光棒的蓝色光海一样铺开。四位导师坐在高脚椅上，面前的控制台亮着灯。苏晓晓坐在正中间，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裙，笑起来像一整个春天的花都开了。
秦墨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