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婆觉得我在恩威并施------------------------------------------。，抬头看了看牌匾。名字好听，进去一看，心凉了半截。，水流凝成球形在半空旋转。但花圃里没有花，只有基因改良常青植物，绿得发假。室内家具是名贵的星沉木，但按标准制式摆放，毫无生活气息。桌上没花瓶，墙上没装饰，窗帘是军部统一配发的灰色遮光布。——一层薄灰。门框上方，通风口落满灰。这院子很久没人住了。“夫人。”。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穿着萧家管事制服，腰板挺得笔直，面相刻薄。“我姓赵，府里管事。”她的目光扫过沈蘅芜，“家主说了，您要什么都得先报备。府里一针一线都有记录，可不能随便动。”。。“知道了。”沈蘅芜笑了笑，“麻烦赵管家把清漪院的清洁标准提到甲级，一尘不染那种。”：“甲级？那是元帅书房的——另外。”沈蘅芜打断她，“我需要一份府中仆人的花名册，今晚之前放到我桌上。”，但每个字都是命令。赵管事脸色变了，想反驳，沈蘅芜已经转身去看卧室了。，压低声音：“夫人，那个赵管事一看就不是好人……嗯。”沈蘅芜推开卧室门，“所以不能让她觉得我好欺负。”
卧室同样冷。星沉木大床，灰色窗帘，床头柜什么都没有。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处是议事厅的尖顶。
身后小兰倒吸一口凉气。
沈蘅芜转身。
萧衍站在卧室门口。黑色军装，肩章上的星芒还没摘，呼吸有点急，像是跑来的。
“赵凤来过了？”他问。
沈蘅芜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的？告密？她低下头：“来过了。赵管事很负责。”
萧衍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沈蘅芜愣住。跑来就问一句话？
她走到门口往外看，萧衍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兰，他跟谁生气呢？”
小兰摇头。
——
沈蘅芜很快就知道了。
她在厨房找食材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走到门口往外看——萧衍站在走廊里，赵管事跪在他面前。周围站了一排仆人，大气不敢出。
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我昨日说的话，你是没听见？”
赵管事发抖：“家主，我只是按规矩——”
“什么规矩？”
赵管事说不出话。
“这是萧家主母。”萧衍一字一顿，“谁再敢怠慢，逐出主星。”
赵管事被两个侍卫拖走了。
沈蘅芜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袋合成蛋白块。她看着萧衍的背影，心想：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所有物，不容他人染指。好一个恩威并施。他立威，我欠他人情——怎么算都是我亏。
萧衍转过身，看到她，愣了一下。他走过来，低头看着她，眼神有紧张和犹豫，嘴唇动了一下。
沉默了三四秒。
“以后有任何人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声音很低。
沈蘅芜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很认真，认真到她差点就信了。
她低下头：“好。”
心想：告诉你？以前我试过告状，换来的只有一句“你要学会自己处理”。男人都一样。嘴上说“我帮你”，真有事了，第一个怪你添乱。
萧衍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又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她想起小时候。
七岁那年，表姐把她的玩具摔碎了，她跑去告诉母亲。
“娘，表姐把我的——”
“蘅芜。”母亲蹲下来，语气温柔，“你要学会自己处理。沈家的女儿，不能动不动就告状。”
她从此学会了自己处理——忍着，躲着，不指望任何人。也学会了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期待落空的滋味，她尝够了。
——
沈蘅芜甩甩头，开始翻厨房。
萧家的厨房大得惊人——分子料理机、恒温储藏柜、真空干燥舱。但空空荡荡。储藏柜里只有各种编号的营养膏：A-07、*-12、C-03。另一个柜子里是合成蛋白块，灰白色，像塑料。
她一个个柜子翻过去，全是营养膏。草莓味、巧克力味、香草味，但都是合成蛋白质加香精。
然后她看到角落里有个落灰的储物箱，被塞在最里面。
蹲下来打开。
一袋东西。
稻米。拇指大小，淡金色外壳。基因改良时代的早期产品，巨型稻米，产量高但口感差，后来被营养膏淘汰了。
没人记得它。没人要吃它。
沈蘅芜抓了一把，凑近闻了闻。
淡淡的米香。不是合成香精的假香，是谷物特有的、朴素的香气。
她的心跳加速。想起梦里那些白米饭——热腾腾的、粒粒分明的、配上一勺***汤汁的……
她咽了咽口水。飞快看看四周——厨房没人。藏了几粒在袖子里，把袋子放回去，推回角落。
若无其事地走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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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漪院，沈蘅芜关上门。
“小兰，去打听两件事。”她压低声音，“第一，萧家主母每个月的月例银子是多少。第二，怎么申请个人星际账户。”
小兰点头出去。
沈蘅芜坐在窗边，把那几粒稻米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金色的米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过了半个时辰，小兰回来了。她关上门，凑到沈蘅芜耳边：“夫人，您的月例是萧家最高的，比元帅的副官还多。”
沈蘅芜眼睛一亮：“多少？”
小兰说了一个数字。
沈蘅芜眼睛更亮了。
“但是……”小兰咬了咬嘴唇，“账户需要家主签字才能激活。”
窗外的悬浮车流光影掠过沈蘅芜的脸，忽明忽暗。
她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的钱，他说了算。”
小兰点头。
沈蘅芜把那几粒稻米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口袋里还有从小攒的几颗能量石、一枚旧币、一张手写的云隐镇地图。她把口袋按了按。
看着窗外的星空。
不急。先把路认清楚，再把厨艺练起来。钱会有的，路引也会有的。
云隐镇，四季如春，花海，温泉……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