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拧开花洒。水流砸在瓷砖上，哗哗地响。
我站在水下面，没**服。
数了十秒，把花洒关小。
厨房方向传来苏婉的声音。不是在切菜，是在打电话，音量压得很低，但浴室的门不隔音。
"……回来了。啥都没看出来。嗯……你别过来了，先等几天……我知道……你也当心。"
我把花洒重新拧大。
水堵住了所有声音。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抹掉脸上的水，按亮屏幕。
一条短信，号码没存过。
"陆总，棋子全部到位。等您落子。"
我盯着屏幕上滚落的水珠，打了两个字：
"开局。"
第二章
第二天傍晚。
苏婉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煎鱼的油烟蹿出来，呛得她咳了两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屏幕上是赵德海发来的一份文件。
没看完。门铃响了。
苏婉的手停了一下。
"应该是锋哥。"她头也没回，"他说今晚过来看你。"
我锁了屏幕，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钱锋。
白色POLO衫，深色休闲裤，左手拎着两瓶印着大红标签的茅台，右手夹着一盒古巴雪茄。头发吹了造型，手腕上的那块表不是我记忆里的了——换成了爱彼的皇家橡树。
十八个月，他发了不少。
"兄弟！"
他一把搂住我，后背拍了两下，力道很大。
"可算出来了，想死我了。"
我闻到了——那股雪茄味。和沙发垫子上的一模一样。
"锋哥。"我笑着接过酒，侧身让他进门。"你太客气了。"
"跟我客气什么？"钱锋换上拖鞋——他弯腰的时候，手自然地伸向了鞋柜旁那双四十三码的运动鞋位置，停了一秒，改拿了客用拖鞋。
那一秒，够了。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苏婉做了六道菜，***、清蒸鲈鱼、油焖笋、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还有一盘我以前爱吃的剁椒芋头。
钱锋拧开茅台，给我满上。
"陆沉，这一杯，替你洗尘。"
我端起杯子。"锋哥，我在里面的时候，全靠你照顾苏婉，这杯酒，我敬你。"
杯子碰在一起，清脆一声。
钱锋仰头干了。我也干了。辣的，烧嗓子。十八个月没碰酒，胃里翻了一下。
"公司的事你别想了。"钱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