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顶。一下、两下，频率稳定，力道不小。
不是我的种。
但我笑了。笑容从嘴角慢慢往上走，很稳。
"随我。"
出租车在路边等着。她挽着我胳膊上车，一路嘴就没停过——小区换了物业，一楼改成了文具店，楼下新开了家面馆。
讲到第三件事的时候，她停了两秒，换了口气。
"你不在的时候，家里灯管坏了、水管堵了，都是锋哥帮忙弄的。"
钱锋。
这两个字被她念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跟提一个跑腿小哥差不多。
"锋哥人真好。"她靠着我肩膀，叹了口气。"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帮忙张罗。"
"嗯。"我说。"得好好谢谢他。"
窗外的街道变了。有些店面关了，换了新的招牌。广告牌上的楼盘图翻了一茬。十八个月，不长不短，刚好够一座城市蜕一层皮。
也够一个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先下了车，绕过去拉开她那边的门。她撑着我的手臂爬出来，一只手护着肚子。
门禁换了密码。苏婉在前面按，六位数。我没刻意去看，但余光扫了一眼——不是我的生日，不是她的，也不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电梯到十四楼。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味道撞上鼻腔。雪茄。已经淡了，但浸在沙发垫子和窗帘纤维里，散不干净。
我不抽雪茄。苏婉不抽烟。
玄关鞋柜旁边摆着一双男士运动鞋，四十三码。鞋底干净，放的位置很正，和苏婉的那双平底鞋紧挨在一起。我穿四十二。
客厅茶几上有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三个烟蒂——粗的，雪茄款。沙发右侧扶手搭着一件深蓝色男士外套，叠得整齐，不是我的尺码。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我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字迹不是苏婉的，利落的行楷，写着："周三修空调。——钱"
钱。钱锋的字。我在合同上见过一百遍。
洗碗池旁边的架子上多了一把电动剃须刀，刀头粘着几根粗胡茬。我的剃须刀是手动的，银色的，走之前放在浴室柜里。
我把电动的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苏婉从卧室出来，怀里抱着一套叠好的家居服。
"你先洗个澡，我去做饭。"
"好。"
我进了浴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