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到五一长假前一天。
上辈子替人背锅，赔光积蓄，累死在出租屋。
这辈子，辞职信拍桌上，交接四十页，签字盖章一个不少。
老板笑了。同事乐了。
他们不知道，那台全厂只有我会修的进口检测仪，撑不过三天。
假期第一天，电话响了。
我在海边咬着烤生蚝，瞄了一眼来电显示。
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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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慢。
滴——滴————滴——————
林霁盯着出租屋天花板上那块水渍看了很久。水渍的形状有点儿歪，斜着往右淌，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一层覆一层，颜色深深浅浅。
她三十四岁，没有丈夫，没有存款，没有房子。
她有过。
三年前她有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虽然小，朝南，飘窗下面放一盆绿萝，阳光打在叶子上，一整个下午都是亮的。
后来，检测仪出了数据偏差，一整批货被客户退回来。钱芮站在周奉年办公室门口哭，哭得眼线都花了，指着设备维护记录上的签名说："林姐签的字，林姐做的维护，出了事当然是她的责任。"
林霁的签名。
****，一笔一画，干脆利落。
确实长得很像她的字。
她张了嘴想说那不是她签的，她那天出差在**，根本没碰设备——可周奉年看都没看她，翻开文件夹，指着另一页："这也是你签的？三月十五号，维护记录。"
三月十五号她也在**。她记得很清楚，那天飞机延误了四个小时，她在机场啃了一个凉透的三明治。
但维护记录上，是她的名字，她的笔迹。
钱芮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肩膀在抖。看起来多无辜，多委屈。
后来的事，林霁不太记得清了。赔了客户三十二万。存款掏空。房子卖了。中介带着买家来看房那天，她蹲在飘窗下面收拾那盆绿萝，叶子黄了大半。她把花盆抱走了，搬进五环外的隔断间。花盆太大，租的屋子太小，她把绿萝放在鞋柜顶上，一周后枯死了。
再后来——高强度加班，身体崩溃，急诊，转院，ICU。
没有人来看她。
钱芮没来。周奉年没来。方野发了一条微信，她没力气回。
水渍在天花板上洇开，模糊成一团灰色的雾。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