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现在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餐桌前。后来苏晚发现，不光是在吃早餐——是在看苏晚吃早餐。苏晚低头喝粥，看她的睫毛。苏晚伸手拿包子，看她的手指。苏晚舔了一下嘴角的豆浆，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有一天早饭吃到一半，苏晚放下筷子：“顾衍之，能不能别看我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筷子差点掉地上。阿姨笑了。苏晚低下头，脸烫得能煎鸡蛋。

五

转折从陈伯的一句话开始。

那天苏晚在厨房煮咖啡，陈伯走进来说：“少奶奶，少爷今晚不回来。沈小姐从英国回来了，少爷去接机。”

苏晚端着咖啡壶的手顿了一下。“知道了。”

陈伯又说：“沈小姐是沈氏集团的独女。少爷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两个人关系很好。顾家上下都以为少爷会娶她。”

壶嘴里的咖啡偏了，洒在台面上。

那天晚上苏晚一个人坐在客厅，电视开着，播到顾衍之和沈玥的旧照片。关了电视，低头看着手上那枚戒指。摘下戒指，转了个方向，让刻字朝里贴着皮肤。

那之后，顾衍之开始频繁晚归。苏晚端进书房的咖啡整杯整杯地凉在那里。有一天早上去收杯子，发现杯垫底下什么都没有。

但有一件事苏晚不知道。那些晚归的夜晚，每次回来都会先到苏晚卧室门口站一会儿。有一个晚上，以为苏晚睡着了，弯下腰，嘴唇贴着苏晚的肩胛骨，隔着薄薄的睡衣，印了一个吻。苏晚没睡着，在黑暗里泪流满面。

方晴来顾家看苏晚，一进门就把人拉到一边：“你瘦了。是不是没睡觉？”

“没有。”

“顾衍之是不是跟那个沈玥——”

“方晴。合同还有一个月到期。到时候我拿钱走人，他跟谁在一起跟我没关系。”

方晴眼眶红了：“你每次说‘没关系’的时候，声音都会变。”

方晴走后第三天，苏晚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拆开，一沓照片——顾衍之和沈玥在西餐厅、咖啡厅、酒店门口。最后一张是沈玥挽着胳膊。纸条写着：“苏小姐，你的位置该让出来了。”

苏晚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