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确立了关系。快得离谱。
也是在那一周之后的某个晚上，我在她公寓的书房等她，无意间打开了一个抽屉。
抽屉里有一本相册。
皮质封面，暗红色，边角磨旧了。翻开第一页，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半身照，**是某个海边，他穿着深灰色的毛衣，围巾的系法是苏念瑶教我的那种。
下巴的轮廓，眉骨的弧度，甚至嘴角似笑非笑的角度——我看着那张照片，像是看着镜子里一个略微不同的自己。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蓝色墨水，字迹秀气：
"江皓，等你回来。2019年10月。"
我把相册放回去，关上抽屉。
那天晚上她回来，搂着我的手臂睡着了。凌晨三点，她翻了个身，嘴唇贴在我肩膀上，含糊地说了两个字。
"江皓。"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
床头柜上放着她白天让我帮忙整理的公司文件。年度财报，客户名单，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记得每一个。
我记性一直很好。这是我数不多的优势之一。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踩着拖鞋去煮咖啡。
"陆辞，今天帮我把那份专利申请材料检查一遍，我下午要交给律师。"
"好。"
我坐在餐桌前，把那份材料从头看了一遍。专利是关于一种数据传输协议的技术改良，写得很粗糙，核心算法部分有三个逻辑漏洞。
我帮她改了。
改的时候，顺便把算法的底层架构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那不是偷。那些算法漏洞是我用自己的技术填上的。原始方案不过是一具骨架，血肉和灵魂都是我一行代码一行代码补出来的。
从那一天起，我决定留下来。
不是因为爱情。
也不是因为不甘心。
她要替身，我给她替身。
我要的东西，她桌上全是。
接下来三年，她去参加酒会，我在家改她的技术方案。她和闺蜜逛街，我在核对她的客户合同。她出差旅游发朋友圈，我在和她公司的工程师通宵讨论产品架构。
她每次递过来的文件我都看，每一份我都改，每一份我都签。她从来不看我签的是什么——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双帮她整理东西的手。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