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
他在批量收割。
我把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截图保存，存了三份——本地硬盘一份，云盘一份，U盘一份。
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我爸**合影。
在302的客厅里拍的。我妈穿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爸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冲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身后的墙上，还挂着那副"家和万事兴"的春联。
那是搬进302的第一天。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灯光变了一层颜色。
我记得出事那天晚上的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请问是陆征吗？你父母在滨海大道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请尽快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记得我穿着拖鞋跑下楼，一路跑到路口才想起来应该打车。
我记得ICU门口的走廊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灯管是白色的，其中一根一直在闪。
我记得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但我听不见声音。
后来林悦来了。她站在走廊尽头，看了一眼ICU的门，又看了看我。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犹豫了几分钟，开口说了那句话。
"征哥，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我当时没说什么。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高跟鞋在走廊地面上敲了十二下，走远了。
后来的事情是一个人扛过来的。丧葬、遗产公证、房产继承过户、清理衣物、打包遗物。
302变成了一个空壳。
但它是我爸妈留给我的空壳，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锚点。
现在有人告诉我，这个锚点被人买走了。
用一份假合同、一个假签名、一个假公证书。
而介绍他们来的人，是林悦。
我点了一根烟——我平时不抽烟，但酒店前台的小货架上有卖。
烟气在灯光下绕了两个弯，散了。
我灭掉烟，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杨哥，我是陆征……嗯，有点事想问你。你们经侦大队最近接没接到过房产**的举报？……光华路那一片的……没有？好，我可能会整理一份材料，到时候想找个靠谱的人对接……行，先谢了。"
挂了电话。
我把电脑合上，仰面躺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