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过无尽的虚空，一点一点地向我靠近。
夺舍夜
那天晚上月亮很大，我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脑子里乱成一团。
落尘仙子的虚影从酒坛里飘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一些。她每晚都会出来，有时候教我新的酿酒手法，有时候只是沉默地站在窗边看月亮。我以为今天也会是这样。
但她的手探进我胸口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种感觉很怪——不疼，但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被掏空了。我看见自己的右手抬起来，不听使唤地伸向床边那个储酒台，手指勾住了一把割竹叶用的短刃。
“你的身体，我借用了。”
落尘仙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冷意。她的虚影已经凝实了很多，五官清晰可见，是一张很温柔的脸，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我拼命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握着短刃，刀尖对准了胸口正中间的位置。
三寸。两寸。一寸。
刀尖刺***的时候，凉意贴着皮肤蔓延开来。
“不要挣扎。”落尘仙子的声音又变得温柔了，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你的肉身体质太弱了，我帮你改造一下，这样我们才能酿出真正的太初酿。”
我们？
我的意识在疯狂挣扎，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刀尖已经刺进去半寸，血渗出来，顺着胸口往下淌。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了酒坛底部那只血色眼睛。
那是前几天就出现的东西，我一直没敢细看。但此刻那只眼睛突然睁开到最大，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
“小辈，你若让她夺舍成功，本座便再无机会拿到那坛酒了。本座帮你一把。”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酒坛中涌出，直接撞在落尘仙子虚影上。她闷哼一声，身形剧烈晃动，控制我的那股力量瞬间松动了大半。
我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左手猛地拍开右手上的短刃，整个人从床上滚下来，后背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羲和仙帝！”落尘仙子的虚影在空中稳住，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你敢坏吾大事！”
“哼，你不过是一缕亡魂，也配与本座争抢？”
酒坛剧烈震动，那只血色眼睛从坛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