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忍得很辛苦。
因为再不低头，她一定能看到我在笑。
三年了，这女人嘴上从没问过我一句"你想吃什么"。
结果脑子里，已经替我把一整周的菜单安排了。
吃完，我把碗放好。
"明天还有吗？"
裴岁宁翻了一页平板。
"你觉得呢。"
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但脑子里的声音，已经在给刘姐发语音了。
「刘姐，明天的鱼换深海黄花鱼，他好像吃清淡的比较开心。不对，删掉开心两个字。改成好消化。」
我转身，走了。
嘴角压了又压。
压不住。
**章
转折出现在第九天。
那天下午，裴岁宁的助理宋染来了。
二十六岁，干练短发，走路带风，永远抱着一个平板，表情写满"我的工资不包含理解你们的私生活"。
她们在客厅谈事。
我在厨房倒水，隔了一面开放式吧台。距离刚好。
"裴总，顾先生的三年合约下个月十五号到期。"宋染划了一下平板，"续约还是终止？如果终止的话，需要提前准备交接和安置。"
裴岁宁端着咖啡杯，手指搭在杯沿上没动。
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
「宋染。你是不是嫌今年年终奖太多了？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烦恼。立刻。」
"嗯，我知道了。"
"另外，"宋染翻了一页，"如果考虑更换人选，目前有几份资料，条件都不错。需要过目吗？"
「更换？」
裴岁宁的脑子里，那两个字被咬碎了嚼了三遍。
「更换。她说得倒轻巧。换一个人？重新签合同、重新适应、重新磨合？我裴岁宁的时间是用来磨合的吗？」
"发过来我看看。"
嘴上答应了。
脑子里已经在写判决书。
「看看就看看。反正不可能有比顾年更......不可能有更合适的。市场行情我了解。」
宋染走后，裴岁宁回到书房，打开了那份资料。
我借着去客厅拿充电线的机会，在书房门口晃了一下。
她在看。
逐份看。
「编号001。身高一米八六，海归硕士。」
一秒
「长得像海马。下一个。」
「编号002。前模特，一米八八。」
「比顾年高五厘米。高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五厘米又不能当饭吃。而且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