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我姐十八岁时我送她的。她根本不喜欢陈屿。"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林晚坐在原地，盯着桌上那张名片。手绘的猫歪着头，眼神和苏晴一模一样——好奇，直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悲伤。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还是很苦。但这一次，她没有皱眉。
两个版本的苏晚
苏晴的工作室在一栋老洋房的顶层，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响声。林晚爬到三楼时，已经有些气喘。她平时缺乏锻炼，陈屿倒是每周去三次健身房，但从不叫上她。她也没问过。他们各有各的生活轨迹，像两条平行线，偶尔交汇，然后继续各自延伸。
门没锁，苏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自己进来，我在赶稿！"
工作室比林晚想象的大。一整面墙是落地窗，窗外是错落的屋顶和远处的梧桐树冠。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房间里到处都是画——墙上的、地上的、架子上的。颜料的气味浓烈而直接，松节油的刺鼻味道混合着某种更甜的、像是水果的气息。
"坐那儿，"苏晴头也不抬，手指在数位板上快速移动。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上面沾满了各种颜色的颜料渍，头发用一支画笔随便挽在脑后。"等我五分钟，这个稿子客户催了三天了。"
林晚在一张堆满画册的沙发上坐下。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一本摊开的速写本，露出底下藏着的另一本——封面上写着"苏晚"两个字，字迹潦草，像是随手写上去的。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她翻开了那本速写本。
第一页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一个女孩的后脑勺，头发扎成马尾，发尾微微卷曲。画的右下角写着日期，是三年前的夏天。林晚认出了那种卷曲的发尾——和苏晴的一样。
她继续翻下去。第二页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只手的指甲涂着橘色的指甲油，另一只手没有。第三页是一个女孩在睡觉，侧着脸，嘴巴微微张开，看起来不太文雅。**页——
"那是我姐画的。"
林晚猛地合上速写本。苏晴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两罐可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