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岩怪谈

模糊糊的像是要消逝的样子。

来之前我做了不少案头功夫。郭家塘这个地名，最早出现在清康熙年间的县志上，说是几个姓郭的流民从湖南逃荒过来，在此地搭棚落脚，开荒种地，慢慢繁衍成了一村。县志上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村西五里有燕子岩，两峰夹峙，中通一线，深数十丈，终岁不见日影，寒气逼人，樵牧罕至。”这和我后来实地看到的燕子岩基本吻合，但那句“寒气逼人”让我多想了想——湖北的七月，就算是山沟里，也要穿短袖的，寒气从何而来？

到了郭家塘的第二天，我就去看了燕子岩。赵志远说那条水泥路是前年村村通工程修的，一直修到了岩顶，现在骑摩托车十分钟就能到。他骑着摩托带我去的，路很窄，弯急，一边是陡崖，一边是山壁，水泥路面上有被重车压裂的缝。他骑得不快，风呼呼地从耳边过，带着一股山野里特有的热烘烘的草腥味。

到了燕子岩，我站在路边往下看了看。说实话，没有想象中那么惊悚。水泥路从岩壁上硬生生切过去，把原来的小路拓宽了一倍多，路旁还装了几根水泥防撞墩，漆成红白相间的颜色，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很刺眼。沟还在，但被植被遮了大半，看不太清楚深浅。赵志远指着沟对面的一片乱石说：“喏，那个塌陷的地方，就是当年打雷劈的坑，后来雨水冲的，塌得更大了。”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堆长满茅草和荆棘的乱石，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焦黑的大坑的样子。

我们在燕子岩待了不到半小时，赵志远就催着走了，说蚊子多。我注意到他不太愿意在那里久待，虽然嘴上说不信那些老话，但身体比嘴巴诚实。

回到村里，我开始正式走访。郭家塘现在常住的不到五十户，大多是老弱妇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我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一家一户地敲门，说自己是写书的，想记录一下村里的老故事。大部分人都很配合，山里人好客，端茶倒水拉家常，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燕子岩。

但这些口述让我很头疼，因为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

村里的老会计陈德厚说，那条蛇不是渡劫的时候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