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后，我按下了"发送私信"。
"你好，我是XX高中的学生。顾晟刚转到我们学校。他已经开始**生的麻烦。我需要知道他在青山中学做了什么。"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下午没有回复。
晚上也没有。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房间很安静，隔壁是妈**卧室，她应该已经睡了。白天在服装店站了十个小时，她的脚踝总是肿的。
爸走得早，心梗，我初二那年。之后家里就靠妈一个人撑着。
这些跟顾晟没有关系。但我之所以想起来，是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我跟顾晟正面冲突，**一个电话能做什么？
张浩说他家搞房地产。有钱。有关系。
我妈开了一家小服装店，租的门面，押一付三。
力量对比，一目了然。
所以我不能蛮干。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又浮上来——白色走廊、纱布、空洞的眼神。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用力按住太阳穴。
手机震了一下。
我猛地掀开被子，抓起手机。
屏幕上是"鹿鸣小溪"的回复。
只有一行字：
"你也遇到他了？"
我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肋骨。
我打字的拇指在微微发抖，但我的语气控制得很稳："对。他刚来第一天就动手动脚。我需要知道细节。"
等了两分钟。对面在输入。
"我不方便说太多。但是——"
"你去找一个人。周婉清。她之前也在青山中学。"
"她知道所有的事。"
"但她大概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漫长的沉默。
然后是一行字："因为她还没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消息之后，对方的头像变灰了。
离线。
我盯着"周婉清"这三个字，在备忘录里敲下来。
然后关了灯。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线。
周婉清。
她在青山中学经历了什么？
顾晟对她做了什么？
而他这次要对苏念做的，是不是同样的事？
这些问题像鱼钩一样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但至少，我现在有了一个名字。
有名字就有方向。
有方向就有可能。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十五分钟。
教室里只有值日生在扫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