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有非婚生子女吗？"
"今天亲眼看到的。一个三岁男孩，叫**爸。"
"这需要正式证据。出生证明、亲子鉴定、或者男方书面承认。您目前有吗？"
"没有。"
"如果您能拿到确凿证据，可以主张男方存在重大过错，重新协商分割比例。"
"我会弄清楚的。"
挂了电话，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闭上眼，全是那个男孩抬头喊"爸爸"的样子，唐绵绵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江亦川一脸慌乱又心虚的样子。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了。
"若晚，你到酒店了吗？"
是江亦川，声音又干又哑。
"那孩子不是我亲生的！你听我说……"
我挂了。
关机。
**章
那天夜里没怎么睡。
不是睡不着，是脑子一直在转。
三岁。算算时间，我出国不到半年，那个孩子就该出生了。也就是说，我前脚走，他后脚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或者更早。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记忆像抽屉一样被拉开。
认识江亦川是2020年，公司活动上他上台做嘉宾分享，台下三百多人，他偏偏散场后来问我要微信。追我追了四个月，每天变着法子约我。第一次去他家吃饭，他系围裙在厨房忙了两小时，红烧排骨炖糊了，他自己吃糊的，好的全夹给我。
我就是被这些东西骗的。
结婚是2022年初。头一年确实好，他公司上升期，我也刚升项目经理，周末一起看电影，偶尔短途旅行。
变质是从他公司越做越大开始的。应酬多了，回家的时间晚了，开口全是生意上的事。我也忙，常加班到半夜。两个人的交集越来越少，交谈变成"今晚回不回来""物业费交了没""**过寿买什么"。
吵架是从小事起的。谁该扔垃圾，过年去谁家，要不要孩子。我想要，但想等手上的项目做完。他说等不了，三十多了，**催得紧。
吵过几轮之后，话越来越难听。他嫌我赚得没他多还天天加班。我说他大男子**，不尊重我的职业。
翻脸是三年前春天。他公司资金链出问题，想让我拿婚前存款帮他周转。我没答应，说风险太大。他把桌上的水杯扫到地上，说"沈若晚，你根本没拿我当自己人"。
我也火了。积了两年的委屈全翻出来：他手机里跟女助理暧昧不清的对话记录、**四次打电话来暗示我"不顾家"、他答应陪我去产检结果放了我鸽子。
"离婚吧。"
他愣了两秒。
"离啊。谁不离谁姓你的。"
第二天，人事总监找我谈话，说法兰克福有个新岗位，竞争激烈，但副总推荐了我。我一打听才知道，那位副总是江亦川的大学同学，原话是"让若晚出去待两年，夫妻俩冷静冷静"。
他不想离，也不想低头，就用这种方式把我支走。
我没拆穿，接了调令。半是想逃，半是赌气。你想让我走，我就走到你够不到的地方。
三年。除了律师来往，我们零联系。他发过邮件，问我适不适应，天气怎么样。我没回。后来他也不发了。逢年过节他往我旧卡里打钱，数额不小，我一分没动。
律师是他那边请的，拟的协议算公道。婚后财产**分，我六他四，理由写的是"男方过错"。
现在看到那个孩子，我才知道"过错"两个字到底有多重。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我起来洗脸、换衣服，穿上黑色西装，头发扎得整齐，画了一层淡妆。
不是为江亦川，是为我自己。
体面地结束这件事。
第五章
八点四十分到了民政局门口。
雨停了，地面湿漉漉的，风里有股土腥气。
八点五十分，江亦川的车到了。
他从驾驶座下来，没带孩子，也没带唐绵绵。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两眼布满血丝，下巴一圈青胡茬，外套皱巴巴的，像穿了一夜。
"若晚。"
他站定在我面前。
我看了眼手机。
"李律师两分钟到。证件带齐了？"
"带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沈小姐，江先生！"
李维正提着公文包快步走来。四十出头，戴细框眼镜，一脸公事公办。
"都到了。我预约了九点整，进去吧。"
里面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