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年的秘密存款
后妈养了我二十七年。
我三十九岁这年，想给她买套房子，让她从住了半辈子的老楼里搬出来。去银行办手续，柜员叫来了经理，递给我一张存款记录。
"您名下有一个1997年开的定期存款账户。二十七年，每月都有人存钱进去，没断过。"
存款人那一栏，写的是我后**名字。她做了一辈子裁缝，最好的年头，月工资没超过两千。
这笔钱，她是怎么存下来的？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二十年没露面的亲生母亲，就在这时候找上了门。

后妈赵素芬养了我二十七年。我三十九岁这年，攒够了首付，想在城里给她买套带暖气的房子，让她从临河县那间住了快三十年的老楼里搬出来。
去银行办转款手续的时候，柜员在屏幕前看了很久，叫来了经理。经理把我领进一间小房间，拿出一份打印清单。"陈先生，您名下有一个关联账户，1997年开户，每月定期存入，存了二十七年，没有中断过。"
我叫陈牧之，在淮东师范大学教中国史。
外人看来，这份差事还算体面。有编制，有假期，坐在办公室里备课查资料，偶尔去外地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拍张照片发到家里。
接照片的人是我后妈。
她只回两个字，"知道了。"
赵素芬不是我亲妈。她是在我十岁那年嫁进来的。
我亲妈叫杨丽华，在我八岁那年走的。
走的那天是个下午，我放学回来，她已经收拾好了一个旅行袋，鼓鼓囊囊塞着衣服和零碎东西。她蹲下来，掸了掸我校服上的灰。
"牧之，妈要出趟远门。"
"去哪？"
"很远的地方。"
她站起来，拎着袋子往外走。
我追到楼道口，喊了一声妈。
她没有停。
我站在楼道里等了很久，天从亮变成黑，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三次。隔壁赵婆婆路过，看见我一个人蹲在那儿，把我领回了屋里。
那天晚上父亲回来，坐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把一整包烟抽完了。
后来他跟我讲，她跟一个做水产**的人走了，去了南边，不打算回来。
我八岁。从那天起，家里再没人叫过"妈"。
父亲独自带了我两年。
他在县城一家纺织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