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耳朵却竖着，留意屋里的动静。
没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摸出一张打印好的“拍摄许可单”——其实是昨天现编的，盖了个假章，专门用来唬人。
抬手，敲门。
这次开门很快。
陈念穿着一件深灰色毛衣，手里还拿着一把旧剪刀，像是刚修剪完那两盆君子兰。
“是你。”她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陈奶奶，昨天拍的素材，街道办想补几个镜头，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林叙晃了晃手里的“许可单”。
陈念扫了一眼，没接，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里和昨天一样整洁，但多了点不一样的气息——
茶几上摊着几张纸，最上面是一份****：《清平巷片区房屋征收决定书》。
林叙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秒。
“今天来，是想拍点您家里的老照片。”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谈工作，“街道办说，想做一个‘老居民记忆特辑’。”
陈念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书桌旁，拿起那本剪报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他。
“你看这个。”她说。
林叙接过，是一张老照片，黑白，有些模糊。
照片里是一群孩子，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笑得东倒西歪。其中有个男孩，大概十岁左右，手里举着一本书，脸被阳光照得发白。
“这是我刚参加工作那年，带的第一个毕业班。”陈念说，“那个举书的男孩，叫林建国。”
林叙的手猛地一抖。
林建国。
他父亲的名字。
“您……认识我爸？”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陈念看了他一眼，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指了指照片**里的一座石桥：“那时候，这座桥还没拆。”
林叙盯着那座桥，喉咙发干：“他后来……出什么事了吗？”
“出事？”陈念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冷，“他不是出事，他是‘消失’。”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林叙胸口。
他忽然想起那张报纸上被裁掉的一半字——
“不见了。”
“1987年，清平巷要拓宽，那座石桥必须拆。”陈念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可桥下，有个东西，谁都不敢动。”
“什么东西？”林叙问。
“一个铁盒子。”陈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