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标志。
贩卖方的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北太平洋深海域捕获，疑似野生黄金血脉，无法鉴定确认，受伤过重，不保证存活超过七十二小时。”
“黄金血脉”四个字，让无数买家望而却步。
因为谁都明白，黄金人鱼是人鱼族群里最稀有也最尊贵的血统，传说千年才出一条，拥有不可思议的生命能量。如果这条真是黄金血脉，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值这个价。可问题在于，他伤得连鳞片都快掉光了，黄金人鱼最显著的标志——那条灿烂如融金般的鱼尾——此刻只是一片惨淡的灰白，根本无法辨认。
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个鳞色相似的普通品种呢？
九位数买个不确定，对大多数富豪来说风险太大了。钱不是问题，丢不起那个人。黑市里花大价钱买到假货的事每年都在发生，没几个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沈栀夏看完**信息，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拿起电话。
“我要了。”
她的私人助理宋慈在电话那头愣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提醒：“沈总，卖家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沈栀夏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发货吧，死了算我的。”
宋慈跟了她六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老板说一不二的性格，当即不再多问，利落地去办了手续。
第二天凌晨三点，一辆改装过的恒温运输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沈氏医药的地下停车场。车上卸下来的东西被直接推进了货运电梯，一路下行，到达了地下四层——那是沈栀夏的私人实验区，没有她的授权，连她爸都进不来。
水箱在实验室的白炽灯下被缓缓打开，浓重的海腥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两个助手直皱眉。沈栀夏却像是闻不到似的，径直走到水箱边上，居高临下地往里看了一眼。
那条人鱼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糟糕十倍。
他蜷在水箱底部，身体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像是被人暴力折叠过一样。左侧的鳃裂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撕裂伤，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一张一合，渗出细细的血丝。腹部的鳞片已经完全没有了，露出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边缘微微外翻，已经开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