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炎。最严重的是他的鱼尾，****的鳞片翘起、脱落，有些地方连真皮层都被刮掉了，像一条被人用钝刀反复刮过的鱼。
沈栀夏蹲下身，面不改色地打量着他，眼神冷静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件破损的珍贵**。她甚至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肩膀上一道结了痂的旧伤疤，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那道疤的形状很不寻常，像是被某种特殊的工具切割出来的，切面过于整齐，不像是意外造成的。
水箱里的人鱼似乎感觉到了触碰，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深海里的暗流，浓得化不开。他看了沈栀夏一眼，目光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像一个已经放弃了挣扎的溺水者，安静地等待最后一口气从肺里散去。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个眼神，让沈栀夏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那双眼睛太像了，太像她十四岁那年在地下实验室里解剖的第一只白鼠，在麻药生效前看她的最后一眼。不是恨，不是怕，就是接受。接受自己的命运，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甚至带着一点解脱的意味。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对助手说了一句话。
“把三号冷柜里那批灵芝全部取出来，还有我上个月做的那批人参萃取液，都拿来。”
助手瞪大了眼睛：“沈总，那批灵芝是……”
“我知道是什么。”沈栀夏打断他，“照做。”
那批灵芝是沈氏医药花了整整两年时间培育出来的顶级药用灵芝，单株的培育成本就在六位数以上，药效是野生灵芝的二十倍不止。沈知行一直把它当成沈氏进军高端保健品市场的王牌产品，寄予厚望。至于那批人参萃取液就更不用说了，用的是百年野山参，经过她亲手改良过的提取工艺，一小管的成本能换一辆不错的车。
现在她要拿这些东西去救一条来路不明、身份未定、随时可能断气的人鱼。
消息传到沈知行耳朵里的时候，老爷子气得差点把茶杯摔了。他连夜从老宅赶到沈氏大厦，一路闯进地下实验室，在走廊里就被宋慈拦了下来。
“沈老，大小姐吩咐了，治疗期间任何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