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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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按了一下耳麦："三号岗，侧门有一名可疑男性，暂时扣留，我亲自处理。"
"等等——可疑男性？"
"请配合安检。"
她转身走进一旁的值班室，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进来。
我跟着走了进去。
值班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日光灯白惨惨的，墙角扔着几件防弹背心。
方锐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端端正正地看着我。
"坐。"
我坐。
她翻开桌上的登记本，拿了支笔。
"姓名。"
"方锐，你知道我叫什么。"
"请配合安检流程。姓名。"
"……陈旭。"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打工的。"
"具体。"
"一家小公司。前台接待。"
她的笔顿了一下。
"还是前台？"
这句话扎进来的角度很刁钻。我假装没听到。
"来这里的目的。"
"开会。学习。提升自我。"
"你那只虾说不是。"
"……虾也可以提升自我。补蛋白质。"
方锐搁下笔，靠在椅背上。
日光灯嗡嗡响。
她变了很多。高中那会儿她是田径队的，马尾辫甩来甩去，笑起来声音大到走廊都能听见。
现在马尾辫还在。
笑没了。
"你几年没联系我了？"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
"方锐——"
"四年。"她自己回答了，"上次你联系我，还是去***给我报失踪。"
"那是因为你三个月没回消息！学校说你转学了！****也不接电话！换了你你不担心吗！"
"我去了集训！手机被收了！"
"那你不能提前说一声？"
"说了！我给你写了信！"
"……信？"
"纸质信封，贴了邮票，寄到你学校的那种。你没收到？"
我回忆了一下。
高三那年学校传达室的老王头，收发信件全凭心情，有一次把我的快递拆了当自己的用。
"可能……被传达室弄丢了。"
方锐盯着我看了五秒。
五秒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拍。
"所以当年——你是真不知道我去哪了？"
"我是真不知道！"
"你以为我人间蒸发了所以报了警？"
"对啊！我以为你被**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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