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点这个，加两个蛋。"
"谁？"
她看了我一眼。
"404 那个老头。"
我的手停住。
"你知道？"
"这一片谁不知道。"
"那你还做？"
老板娘擦了擦手。
"他活着的时候，每天凌晨给儿子点粥。他儿子跑夜班出租，三点多回来，刚好能吃上。"
"后来呢？"
"后来他儿子不回来了。"
她没再说。
我提着粥走出店。
雨停了。
路上很静。
我到 404 门前时，刚好 03:07。
这次我没有立刻走。
我把粥放在门口。
拍照。
上传。
然后靠着对面墙，等了一分钟。
门里传来咳嗽。
比前两次更清楚。
老人声音很慢。
"小伙子。"
我喉咙发紧。
"嗯。"
"今天雨停了吗？"
"停了。"
"路好走吗？"
"还行。"
"我儿子回来没？"
我后背贴着冰冷的墙。
走廊焦味一阵一阵。
我说："我没看见。"
门里沉默。
过了很久，老人说："他生我气。"
我没接话。
门缝底下推出一张照片。
照片边缘被烧过。
上面是一个穿出租车司机制服的男人。
三十多岁。
旁边站着老人。
老人手里提着一袋粥，笑得眼睛眯起来。
照片背后写着一串手机号。
还有一句话。
麻烦你告诉他，粥凉了。
火灾那晚
我拿着照片下楼。
老周在保安亭里等我。
他已经在等我下来。
"他给你东西了？"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
老周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别管了。"
"他儿子呢？"
"搬走了。"
"号码还能打吗？"
"能也别打。"
"为什么？"
老周把烟掐了。
"这事当年闹得难看。"
三年前，404 的老人姓梁。
大家都叫他梁叔。
儿子梁建开夜班出租。
父子俩关系不好。
老梁嫌儿子离婚后不回家。
梁建嫌老梁管得多。
火灾那晚，两人在电话里吵了一架。
老梁说："你不回来，以后也别回来了。"
梁建直接挂了。
老梁做好粥，等儿子回来。
梁建没回。
凌晨三点零七分，邻居听见 404 里有东西爆开。
消防来得不算慢。
可老楼道堆满杂物。
水带拖不上去。
门打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