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西药大全  |  作者:步练师9673  |  更新:2026-05-12
布洛芬:止痛退烧的平民英雄------------------------------------------。林知药刚处理完一个关于降压药掰开吃的咨询,还没来得及喝水,一个脸色发白的女孩就靠到了窗口前。她穿着格子衬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一只手按住小腹,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个塑料袋。“医生,我想问问这个药到底能不能吃?我每次**都疼得受不了,但我妈说止痛药会上瘾,不让我吃。”,里面是几板已经被剪得七零八落的药片。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布洛芬缓释胶囊,三百毫克每粒,有效期还有一年多。“你之前吃过吗?”林知药问。“吃过两次,有用,吃下去大概一个多小时就不疼了,能管大半天。”女孩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紧张,“但上次我室友说布洛芬伤胃伤肾,还有人说吃多了以后生孩子会有问题,我就不敢再吃了。”,然后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女孩犹豫了一下,接过去捧在手心。“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林知药问。“大二,中文系。那我说几个比喻,你应该能听懂。”林知药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便签纸上画了两个简单的形状,“你看,痛经是怎么回事。**期,**内膜要脱落,脱落的过程中会释放一种叫前列腺素的东西。这个名字容易让人误会,以为它和前列腺有关,其实它在全身都有,女性体内也有。”:“前列腺素的任务是告诉**:‘该收缩了,把内膜排出去。’但有时候这个信号太强了,**收缩得过于剧烈,血管被挤压,血流不畅,就产生了疼痛。而且前列腺素还会让痛觉神经变得更敏感,本来是微微的不适,被它一放大,就成了剧烈的疼痛。”:“所以我疼的时候不是‘矫情’,是真的疼。当然是真的疼,从生理上说,痛经时候的**收缩强度和分娩早期的宫缩是同一种物质在指挥,只是程度不同。”林知药又在纸上的小圆圈旁边画了一个方框,“布洛芬的作用,就是拦住这个信号。它去跟合成前列腺素的环氧化酶结合,让酶失去活性,前列腺素就生产不出来了。相当于疼痛的信使刚要出门,就被布洛芬这个特工给截住了,消息传不出去,你就不觉得疼了。”:“所以布洛芬不是***,也不是镇静药,它是从源头上阻止了疼痛信号的产生。这就是为什么它和**那种止痛药完全不同,**是让大脑忽略疼痛信号,布洛芬是让信号根本发不出来。”:“所以不会上瘾?不会。布洛芬没有成瘾性,它不是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类物质,它就在外面巡逻,找到炎症和疼痛的地方解决问题。”林知药又拿起那几板药看了看,“你吃的这个缓释胶囊,设计得很巧妙。外面的胶囊壳溶解之后,里面的小颗粒是不同速度释放的,有些快、有些慢,这样才能维持七八个小时的有效浓度。所以你觉得能管大半天是对的。”
“那为什么我室友说伤胃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而且非常重要。”林知药靠在窗口边,用了一个更生活化的比喻,“你知道为什么布洛芬不能空腹吃吗?不是因为它本身会腐蚀胃,而是因为它的作用机制有一个副作用。环氧化酶有两种主要类型,一种负责产生致痛的前列腺素,另一种负责保护胃黏膜。布洛芬和阿司匹林一样,是非选择性的环氧化酶***,也就是说它把好的和坏的一起抑制了。”
他伸出手掌比了个天平:“生产致痛信号的那种酶被抑制了,你就不疼了。但保护胃黏膜的那种酶也被抑制了,胃黏膜的防御能力就下降了。这时候如果你胃里刚好有食物,食物会稀释布洛芬的浓度,同时食物本身对胃黏膜也有保护作用。如果你空腹吃,布洛芬直接接触胃壁,加上胃黏膜保护力下降,就容易不舒服。”
女孩恍然大悟:“所以我应该饭后吃。”
“对,饭后半小时到一小时,或者随餐吃。而且充足的水也很重要,吃完布洛芬喝一大杯水,能帮助它尽快进入肠道吸收,减少在胃里停留的时间。”林知药顿了顿,“不过说实话,布洛芬和阿司匹林比起来,对胃的刺激已经小很多了。这里面有个化学结构的学问。”
他拿出一张新的便签纸,写了一个分子式:“阿司匹林是乙酰水杨酸,它的分子上有一个乙酰氧基,这个基团比较容易和胃黏膜的蛋白质发生反应,直接造成局部刺激。而布洛芬的分子结构是异丁基苯丙酸,你看,苯环上连着一个异丁基,旁边是一个丙酸侧链。这个结构让布洛芬在酸性环境中相对稳定,而且它主要在肠道吸收,对胃的直接刺激就小。”
女孩看着那张便签纸,显然没看懂分子式,但她在认真听。
“所以说布洛芬比阿司匹林更‘温柔’,就是这个道理。”林知药把纸放下,“但温柔不代表没有风险。你室友说伤肾,这个在特定情况下是对的。布洛芬通过肾脏代谢,如果你脱水、有潜在的肾病、或者长期大剂量使用,确实可能影响肾功能。但对于一个健康的年轻女性,每个月吃两三天,每次一到两粒,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那到底一次吃多少才安全?”女孩问。
“布洛芬的常规单次剂量是二百到四百毫克,也就是两到四片一百毫克的普通片,或者一粒到两粒二百毫克的胶囊。你手里的缓释胶囊是三百毫克,一粒就够了。每天的总剂量不要超过一千二百毫克,也就是最多四粒缓释胶囊。一般痛经吃两到三天,从感觉要疼或者刚开始疼的时候就吃,不要等到疼得受不了再吃,那时候疼痛信号已经发出去很多了,效果会打折扣。”
“从刚开始疼就吃?那不是吃很多次?”
林知药摇头:“你每个月就一次**,每次疼的时间最多就两天。你算算,一年最多吃二十四粒,这个剂量对你的肝脏和肾脏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真正的风险来自那些每天都吃、连吃几个月几年的人,那种是慢性疼痛患者,需要医生管理。”
女孩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我室友说吃多了以后会不孕,真的有这个说法吗?”
林知药正色道:“这个说法没有科学依据。布洛芬不影响生育能力,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实际上,有一些研究表明,短时间使用布洛芬甚至可能帮助某些因前列腺素过高导致**异常收缩的不孕患者改善受孕环境。但任何药物在备孕和怀孕期间都需要谨慎,特别是怀孕中晚期,布洛芬是禁用的,因为它可能影响胎儿的心脏发育和导致动脉导管过早关闭。但你一个大学生,离这个话题还有距离。”
女孩终于笑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妈每次看我疼,就说忍忍就过去了,吃止痛药会变笨。”
“忍痛才是最大的伤害。”林知药认真地说,“疼痛本身会引起交感神经兴奋,心率加快,血压升高,影响睡眠和情绪,长期疼痛还会导致中枢敏化,就是你的大脑变得越来越能感觉到疼痛,以后一点小刺激都会放得很大。所以该吃药的时候吃药,这不是软弱,是科学。”
女孩把塑料袋收好,站起来道谢。林知药叫住她:“你等一下,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布洛芬的小故事,以后你疼的时候可以想一想,也许就不那么怕吃它了。”
女孩重新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
林知药靠在椅背上,开始了他的讲述:“布洛芬的发明,是一个叫斯图尔特·亚当斯的英国人。他在博姿公司工作,那是一家英国的药妆连锁店。一九五零年代,亚当斯被分配了一个任务——找到一种比阿司匹林更安全、副作用更少的止痛药。”
他停了停,像是回忆一段久远的往事:“亚当斯当时已经是个药理学家了。他带着团队测试了六百多种化合物,化合物就是化学合成的新分子。每合成一种,就要做动物实验,看有没有镇痛消炎的效果,同时看毒性大不大。这个过程极其枯燥,而且大多数实验都是失败的。”
“六百多种?”女孩惊讶地问。
“六百多种。”林知药点头,“到第六百种左右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种叫‘对异丁基苯异丙酸’的化合物,效果不错,但吸收不太好。亚当斯没有放弃,他继续调整化学结构,在苯环上换了一个异丁基,把侧链改成了丙酸,最后得到了一个编号为‘博姿’的化合物。”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关键的时刻在一九六一年。亚当斯自己患了严重的头痛,可能是连续工作引起的偏头痛。那天下午他要去做一个重要的学术报告,头疼得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他想起实验室里刚合成出来的新化合物,在动物实验上已经证明了安全性,一咬牙,他给自己服用了大约六百毫克。”
女孩瞪大了眼睛:“他自己当小白鼠?”
“比小白鼠更进一步,这叫做自我试验。在药物研发的历史上,很多科学家都有这个传统。亚当斯服下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头痛明显减轻了,而且没有任何胃肠不适。他顺利做了报告,效果出奇地好。后来他又在自己的花粉热和关节痛上试了试,同样有效。”
林知药微笑了一下:“布洛芬就这样诞生了。一九六九年,英国首先批准它作为一种处方药上市。一九八三年,**食品药品**管理局批准它作为非处方药,意味着人们可以在药店自己买。到今天,布洛芬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非甾体抗炎药之一,每年有数亿人靠它应付各种各样的疼痛——头痛、牙痛、关节痛、肌肉痛、痛经、发热。”
“有意思的是,亚当斯后来搬到诺丁汉,他家里有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他当年亲手合成的第一批布洛芬粉末。有人劝他把瓶子捐给博物馆,他说留着做个纪念就好。这个故事让人觉得很温馨,一个科学家花了十几年时间研究一种药,最后成名了,却没有靠它发财。博姿公司后来卖出了上百亿颗布洛芬,亚当斯拿的是固定工资。”
女孩听得出神:“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亚当斯二零一九年去世了,九十五岁。他一生都在说一句话:‘我认为任何服用布洛芬的人都不应该忘记,它的诞生是很多人的努力,而我只是其中一分子。’这种科学家的谦逊,比药本身更值得尊敬。”
窗外有风吹进来,女孩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林医生,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吃布洛芬而内疚了。”
林知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卡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她:“这是注意事项,你收好。第一条,饭后吃。第二条,一次一粒缓释胶囊,一天最多三粒。第三条,如果你有胃溃疡、哮喘、或者对阿司匹林过敏,就不要吃。**条,吃的时候喝一大杯水。第五条,如果吃了三天疼痛没有缓解,要去看医生。”
女孩仔细地折好卡片,放进背包的侧袋里。她站起来的时候,小腹的疼痛似乎没那么重了,也许是因为心理放松了,也许是她来窗口之前已经吃了一粒布洛芬。
“林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布洛芬有很多种,片剂、胶囊、混悬液、缓释片,到底哪种最好?”
林知药从窗口的药架上拿出几种不同的布洛芬包装,摆成一排:“你看,普通片剂是最基础的,吸收快,起效也快,大约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就能达到高峰,药效维持四到六个小时。适合临时头痛或者发烧。”
他拿起胶囊:“胶囊和片剂本质一样,但有些人不喜欢片剂的味道或者吞咽困难,胶囊更容易吞。而且胶囊壳可以掩盖药物的苦味。”
他又拿起一瓶混悬液:“这个是给小孩子或者吞咽困难的人用的。布洛芬不溶于水,所以混悬液里有很多微小的颗粒,用前要摇匀。它吸收比片剂快一些,因为药物已经是细微颗粒了。儿童的剂量按体重算,每公斤五到十毫克。”
最后他拿起那板缓释胶囊:“这就是你吃的那种。里面的小颗粒有的速释、有的缓释,所以药效维持时间长,七八个小时,适合需要持续止痛的情况,比如关节炎或者痛经。但它起效慢一些,大约一到两个小时才能达到有效浓度。所以如果已经是剧痛了,缓释胶囊不是最好的选择,普通片或者液体胶囊更快。”
女孩想了想:“那我是不是应该家里备普通片,痛的时候马上吃,第二天如果需要再吃缓释胶囊?”
“思路很好,但不一定需要这么复杂。对于大多数痛经,疼痛的强度是逐渐加重的,**第一天早上开始吃一粒缓释胶囊,能管整个白天。第二天如果还疼再吃一粒。如果疼痛特别剧烈,可以在**来潮前一天就开始吃,预防性用药效果更好。”
“可以提前吃?”女孩有些惊讶。
“当然可以。因为布洛芬是抑制前列腺素的合成,不是中和已经生成的前列腺素。如果你等到前列腺素已经大量释放了再吃,效果就差了。早点把环氧化酶抑制住,前列腺素本来要生产一百个,结果只生产了二十个,疼痛自然轻很多。”
女孩恍然大悟:“所以我以前都是等到疼得走不了路才吃,难怪觉得效果一般。”
“对,时机很重要。这也是为啥有些人说布洛芬没用,其实是用晚了。”林知药把那些药盒收好,看了看时间,“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女孩犹豫了一下:“我室友说吃布洛芬会让人变迟钝,影响学习。这是真的吗?”
林知药笑了:“这种谣言我听过很多版本。布洛芬不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它不改变你的思考能力、反应速度或者记忆力。反倒是疼痛本身,会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你想想,疼的时候能看进书吗?能背单词吗?”
“不能,疼的时候只想缩在被窝里。”
“所以布洛芬帮你消除了疼痛,你才能正常学习。从这个角度说,它不但不会让你变笨,反而能让你恢复聪明。”
女孩彻底释然了,她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林医生,我能加你微信吗?以后有用药问题再问你。”
林知药递给她一张科室的名片:“这是我们科室的用药咨询微信号,每天有药师值班。你可以加,备注一下‘痛经咨询’就行。”
女孩离开后,窗口安静了一会儿。林知药把那几板被她剪得七零八落的布洛芬收好,心里感慨了一下。很多年轻女性对止痛药有天然的恐惧,这种恐惧来源于“忍忍就好”的文化传统和“是药三分毒”的朴素观念。但现代药学的核心不是鼓励滥用药物,而是在充分理解机制的基础上,做出理性的选择。
布洛芬之所以是“平民英雄”,不是因为它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足够安全、足够便宜、足够方便。一片布洛芬的价格在几毛钱到一两块钱之间,任何收入水平的人都用得起。它在世界卫生组织的基本药物清单上,和青霉素、阿司匹林并列。
林知药想起一篇研究文献里的话:“布洛芬的使用安全性在所有非处方药中排名前列。在正确剂量下,导致严重不良事件的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相比之下,因为疼痛导致的焦虑、失眠、工作能力下降,对生活质量的影响要大得多。
临近下班的时候,窗口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盒布洛芬缓释胶囊问:“医生,这个药我吃了快一年了,每天早晚各一粒,治膝盖疼。这样吃行不行?”
林知药皱了下眉:“您膝关节是什么问题?”
“骨性关节炎,医生说没办法根治,让我疼了就吃。但我现在不吃就疼,所以天天吃。”
“每天六百毫克,吃了快一年。”林知药在心里算了一下,“您最近有没有做过肾功能检查?有没有觉得乏力、浮肿、**泡沫增多?”
男人愣了一下:“没有,为什么要查肾?”
林知药把布洛芬的长期风险解释了一遍:“对于骨性关节炎,布洛芬是控制症状的,不是治本的。长期每天使用,特别是超过三个月,需要监测肾功能和血压。布洛芬可能使血压升高,也可能让肾脏的血流调节能力下降。而且,长期吃布洛芬会增加胃肠道出血风险,即使饭后吃也不能完全消除。”
男人有点紧张了:“那我怎么办?不吃疼得受不了。”
“您需要换一个长期方案。骨性关节炎的基础治疗是物理治疗、减肥、适当运动,药物方面可以改用对乙酰氨基酚,它对肾脏和胃更安全,或者使用外用的非甾体抗炎药,比如双氯芬酸凝胶,直接涂在膝盖上,全身吸收很少。布洛芬可以作为‘急救药’,疼得厉害的时候吃几天,但不要每天都吃。”
男人若有所思地走了。林知药在咨询记录上写下一句话:“长期使用布洛芬超过三个月未监测肾功能和血压,已建议调整方案。”
这让他又想起下午那个女大学生。一个是怕吃不敢吃,一个是敢吃天天吃,两种极端都需要纠正。布洛芬是一把好用的工具,但不是****。它最适合的场景是短期、间歇性、中度的疼痛或发热。对于需要长期用药的慢性疼痛,必须评估风险,制定个体化的策略。
下班前,林知药整理了当天的用药咨询统计。布洛芬相关的咨询占了六个,全部关于痛经和头痛。他把常见问题的答案做成了标准化卡片,准备放到科室的微信公众号上。
他在卡片上写:“布洛芬小贴士:一、饭后吃,喝足水。二、普通片起效快,缓释胶囊维持久。三、一次二百到四百毫克,一天不超过一千二百毫克。四、连续使用不超过三天,如症状不缓解请就医。五、孕妇、哮喘患者、胃溃疡活动期、严重肾功能不全者禁用。六、不要和酒精同服,会增加胃出血风险。七、不要和其他非甾体抗炎药联用,比如阿司匹林、萘普生、双氯芬酸。”
最后一行他加了一句:“疼痛不是美德,合理止痛是科学。”
夜幕降临,林知药离开药剂科的时候,急诊那边又有人喊他。他快步走过去,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的灯光下轻轻晃动。夜晚的医院永远有故事,布洛芬的故事还会被无数次讲起——给第一次痛经的女孩,给常年腰痛的老人,给发烧不退的孩子家长,给每一个需要止痛却心存疑虑的人。
回到值班室,林知药发现桌上放着一张便签条,上面是那个中文系女孩的字迹,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林医生,谢谢你把布洛芬讲成一个温暖的故事。我今天晚上去吃火锅庆祝不疼了,会记得先吃饱再吃药的。”
林知药笑了,把便签条夹进工作日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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