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致密砂岩层。
如果暗河存在，矿场的开采方案就必须全面修改，成本翻三倍不止。更关键的是，一旦开采引发暗河溃破，下游整个锦川镇三万多人的饮用水源，将被重金属污染。
姜家矿场已经开采六年了。
这就是我查到的最后一条线索。
也是**我的那条线索。
3.
签署这份地质勘探报告的首席工程师，叫钟维国。
上一世，等我找到他时，他已经病退了两年，住在省城西郊一家叫“仁和康养”的疗养院里。
他的病退手续很齐全。诊断书上写的是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记忆力严重衰退，神志模糊，不具备正常交流能力。
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自然什么都说不了。
但我去探望他那天，他眼神清明。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身边的护工立刻走上来，扶住他的肩膀，笑着对我说：“钟老今天状态不太好，您改天再来吧。”
我没来得及改天。
第二天，我就喝了姜绾的药。
这一世，钟维国还没有病退。
我查到他目前在省地矿勘察院第三分院任职，办公地点在锦川县城。
但我没有急着去找他。
上一世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我打草惊蛇，被人灭了口。这一次，我得换个路子。
从档案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手机又响了。
大哥顾衍打来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了静音。
电话响了十二声，挂断。
三秒后，短信进来。
“小沉？怎么不接电话？明天的饭定了，你嫂子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糖醋鱼。
上一世，我每次去顾家吃饭，姜绾都会做这道菜。从不例外。
我曾经以为那是关心，是温暖，是一个嫂子对小叔子朴素的善意。
到死才明白，不过是饵。
我回了一条消息：“大哥，最近在准备律考，可能没时间。”
发完之后，我关了机。
去了酒店开了一间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的计划，一条线一条线地拎出来。
姜绾。钟维国。矿场。暗河。那个病退的手续。那个跟姜绾同姓的主治医生。
我在床头柜的便签纸上写下五个名字。
然后又加上了第六个。
顾衍。
我的亲大哥。
上一世有一个问题，我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