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都没有想通。
姜绾换我的药，是因为我查到了矿场的秘密。
可这个案子，是顾衍分配给我的。
他知不知道矿场的问题？
他知不知道他老婆要杀我？
他到底是局中人，还是棋子？
还是跟姜绾一样，是棋手？
4.
第二天，我没有去顾家。
我坐早班**去了锦川县。
三个小时车程。出站时下着小雨，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上一世，我在这座小县城前前后后待了快两年，替顾衍处理矿场和当地村民的土地**。那些村民，被姜家矿场占了耕地，补偿款拖了三年没到位。
我当时觉得自己是在伸张正义，是在替弱势群体发声。
后来才知道，顾衍让我来，不是为了村民。
是为了替姜家矿场摆平这些“钉子户”。
而我，亲手帮他们做到了。
站在锦川县的街头，雨丝落在脸上，凉得像刀。
我打了一辆摩的，去了县人民医院。
不是看病。
上一世，钟维国病退后被送进的那家仁和康养疗养院，投资方是一家叫“绑定健康”的医养集团。这家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叫姜茂林。
姜绾的父亲。
但疗养院是两年后才开业的。现在是2019年，仁和康养还没有注册。
我需要换一个切入点。
县医院的病案室在负一楼，走廊灯光昏暗，消毒水的味道浓重。
我找到窗口，递上查询申请。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姑娘，看了我的律师实习证，又看了我写的查询理由，“民事诉讼取证，涉及医疗损害责任**”，犹豫了一下。
“你有**的调查令吗？”
“还在准备阶段，只是初步核实。”
“那不好意思，没有调查令，我们不能调取病历档案。”
我料到会被挡。
但我来的目的不是病历。
我问：“请问你们医院神经内科，有没有一位姓姜的主治医生？”
姑娘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说的是姜琮医生？”
姜琮。
上一世，钟维国病退的诊断书上，签字的主治医生，就是这个名字。
“对，是他。”我说，“我有位亲属想挂他的号，请问他现在还在这个医院吗？”
“在的。神经内科，周二和周五的门诊。”
今天周二。
“三楼，左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