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昨天的自己
落款：时凛。
而在遗书背面，一行新字，正缓缓浮现，像墨水在呼吸：
明天，我会继续等你。
——因为你知道。
你永远杀不死，那个真正该死的人。
你只能，一次次，亲手**你爱的自己。
直到，你终于，原谅自己。
：你记得我，却忘了自己是谁
时凛砸碎了陆诀的书桌。
抽屉翻得像被轰炸过，纸张、钢笔、充电线散落一地，他跪在地上，手指疯了似的翻找——日记本、手机、***、社保卡、医保记录，全都是干净的，正常得像一张白纸。
没有加密文件，没有隐藏相册，没有加密云端备份。
只有一个铁盒，藏在床板底下。
他撬开时，指甲裂了，血蹭在盒盖上，像一道新的符咒。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泛黄，边角卷曲，像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
画面是车祸现场。夜雨，碎玻璃，扭曲的车体，警灯在远处旋转。两个男人并肩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笔直——是他自己。
另一个，穿着浅灰衬衫，袖口沾着血，嘴角带着笑。
是陆诀。
照片背面，一行字，用铅笔写，力道很轻，却像刀刻进纸里：
“2021.3.14，陆诀与时凛，第一次共赴死亡。”
时凛的手指开始抖。
他猛地冲出公寓，一路狂奔，撞翻路边的垃圾桶，引来路人侧目。他不管，他只盯着陆诀——那人正站在街角咖啡店外，手里拎着两杯热拿铁，白衬衫熨得一丝不苟，像从未经历过任何疯狂。
“你记得这张照片。”时凛冲到他面前，声音嘶哑，“***记得那天！”
陆诀看着他，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个发烧的孩子。
“我记得。”他说。
“那你说——”时凛从口袋里掏出照片，狠狠拍在他胸口，“那天，谁开车？谁该死？为什么我们并肩站着？为什么你笑得像在庆祝？！”
陆诀没接照片。
他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时凛的左腕。
“你忘了你有疤。”他说。
时凛一怔。
他低头。
左手腕内侧——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蜈蚣，从腕骨延伸至小臂，是旧刀伤，深得能看见皮下筋络。
他怔住。
这道疤……他车祸后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