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f(x)+2f(y)。若f(1)=1，求f(√2)的值。
他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个谜。
他忽然笑了。
他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张被揉皱的纸——那是课间抄下的“压轴题”。
他把两道题并排放在桌上。
1998年，第17题。
2024年，老师讲的“压轴题”。
两个题目，表面风马牛不相及。
一个在问函数值，一个在问收敛域。
但……它们的结构，一模一样。
都是“加法+非线性运算+隐藏对称性”。
他拿起铅笔，手稳得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他在空白页上，写下：
“第17题，我用拓扑思路解了。”
他顿了顿，又写：
“f(x) 是连续函数，满足‘加法对称’——这不就是拓扑空间中的‘同胚不变性’吗？f(√2)不是数值，是‘空间的度量’。”
他写完，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热。
他没学过拓扑。
他不知道什么是“同胚”。
他只是在图书馆的数学史书里，看到过一句话：
“数学的终极语言，不是数字，是结构。”
他把铅笔放回笔筒。
转身时，书架角落，一张泛黄的纸片飘落。
他弯腰捡起。
是父亲的字迹，写在一张撕掉的工资单背面：
“辰辰，你若真能解开第17题……我就不逼你上奥数班了。”
落款日期：2014年6月17日。
——他五岁生日那天。
顾曜辰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
他不是不会做题。
他是早就不想做题了。
他只是，等一个人，来问他：“你真正想解的，是什么？”
—
凌晨，他再次打开那本真题集。
这一次，他没有翻题。
他翻到了书的最后一页。
空白。
但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像被人反复描过，又擦过：
“你不是在解题。”
“你是在重写规则。”
顾曜辰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像某种古老密码，正在被唤醒。
他摸出手机，拍下那行字，设置成壁纸。
然后，他点开家长群。
找到那个发“孩子睡着了”照片的王妈妈。
他打字，发送：
王阿姨，您家孩子考级证书，能借我拍一张吗？我想用它，当我的解